
厲燼嚴離開不久,林輕輕就坐著厲燼嚴的專屬冥轎款款而來。。
“天上的仙子竟然也會那麼狼狽?”
林輕輕抱著一隻兔子,有一搭沒一搭的撫摸著,嬌柔又譏誚的說道:“我隻是說一句無聊,阿嚴就為我尋來著冥界沒有的兔子,為了保住這個兔子不死,他可是分出了一半的精血為兔子護法。”
鳶沐靈嗓音沙啞,幾乎是耗盡全部力氣才說出一句話,“你來做什麼。”
林輕輕轉了一個圈,流光溢彩的仙力在她周身縈繞,那些本來都是她的仙力。
“我即將成為著冥界的冥後了,專門過來邀請你這個前未婚妻捧場。”
她咬牙切齒的聲音更添加了幾分猙獰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嫉妒。
即使知道厲燼嚴現在已經愛上了林輕輕,聽到這個消息,鳶沐靈的心還是泛起密密麻麻的痛。
原來他們真的就要成婚了,這樣也好,反正她也即將去蠻荒和親。
他們之間的孽緣就到此為止吧。
她閉上眼呼吸變得輕微。
林輕輕疑惑她突然變得安靜,蹲下身湊近去查看。
不料原本閉眼的鳶沐靈猛地睜開眼睛,抓住她的手腕,手鐲在接觸到鳶沐靈的那一刻仙力四溢,
鳶沐靈趁機呼喚玉帝。
“父君救我!”
林輕輕身為鬼魂受不住純正的仙力,她痛的五官扭曲。
“你這個賤人!”
林輕輕被這突如其來的精純仙力衝擊,痛得厲聲慘叫,五官扭曲變形。
她奮力甩開鳶沐靈的手,踩在鳶沐靈方才抓住她的那隻手上,用盡全力反複碾壓。
“你以為你現在還是什麼天界公主嗎?”
“我看了命薄,你已經剔除仙骨跳下誅仙台,不過跟我一樣是個凡人了。”
隨後她像是想到了什麼,捂著嘴笑了起來。
“哦,不對,你現在還不如我,啊嚴現在愛的是我!你不過隻是一個沒人要的可憐蟲罷了,怎麼不去死!”
鳶沐靈已經沒有力氣跟她抗衡,被她硬生生碾碎手指。
“啊!”
正在處理公務厲燼嚴覺得好像心口有什麼東西正在快速流失,胸口傳來一陣劇痛,這種熟悉的感覺讓他第一時間想到了鳶沐靈,不顧一切的朝著她的方向飛去。
雖然他即將和林輕輕成婚,但是這都是因為林輕輕心中有執念,消除鬼魂的執念是他身為冥王的職責。
同為神仙,阿靈絕對會理解他的對嗎?
林輕輕像是找到了什麼好玩的玩具,在鳶沐靈身上不斷地踩踏。
“好玩,你比我賣的豆腐還要容易踩碎!”
兔子叼著一根繩子出現,上麵穿著一顆珍珠,林輕輕疑惑的拿起珍珠把玩。
“咦,這個珍珠...”
氣息奄奄鳶沐靈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搶過珍珠,僅僅的攥在掌心,指節發白。
“這個珍珠你不能碰。”
林輕輕撇撇嘴,滿臉不屑“什麼破東西還值的寶貴的。”
“今天啊嚴為了哄我吃藥,可是把寶庫的鑰匙都給了我。”
鳶沐靈的魂體幾乎要消散,靈魂撕扯的痛苦讓她跪在地上站不起來。
林輕輕眸光一閃,正要抬腿給她致命一擊,
“你們在做什麼?”
厲燼嚴的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急促,像是匆匆趕來。
他看了鳶沐靈一眼鬆了口氣,抓著林輕輕的手心疼道:“你現在剛好,冥界遊魂多小心別傷到你。”
林輕輕嬌嗔一聲,“我哪有那麼脆弱,你不顧自己的身體把陰氣通過手鐲轉化成靈氣傳送給我,看你痛苦的樣子我都心疼極了。”
鳶沐靈猛地抬頭看向他,空洞的眼神落下一行血淚。
當初他和戰神決戰,她為他擋住致命一擊,即使她的生命正在快速消散,她也不舍得他把陰力轉化成靈力為她護住心脈,硬生生在九重天打坐百年才堪堪保住性命。
但是他現在卻為了一個女人不惜忍受灼燒靈魂的痛來為她療傷。
“傻瓜,陰力哪有你重要。”他低頭看向跪在地上的鳶沐靈蹙了蹙眉,不滿道,“啊靈,你怎麼跪在地上。”
“你是天界公主,身份尊貴,就算林輕輕成為我的冥後你也無須跪拜。”
厲燼嚴說完猛地收聲,他原本是想瞞著鳶沐靈的,他怕她會多想。
既然她已經知道了,會不會和他鬧?
想到她鮮活的模樣厲燼嚴不由得勾起唇角,好久沒有看到她撒嬌的樣子了。
讓他意想不到的是鳶沐靈隻是靜靜的聽著,沒有任何反應,眼神都未波動半分,像是沒有魂魄的軀殼,讓他心裏一緊。
他像以前一樣想把她拉起來,手指卻從她的身體裏穿過,
厲燼嚴不可置信的看著自己的手,“怎麼會?”
他強壓下心頭的恐慌,看到她護著的珍珠才漏出懷念的笑意,“這顆珍珠你還留著呢。”
鳶沐靈的死水般的眸子聽到珍珠才有了幾分光彩,原來他還記得。
隻是沒等她心中暖意升起,林輕輕就噗嗤一下笑出聲。
她踮起腳尖親昵的敲了一下厲燼嚴的腦袋。
嬌聲嗔怪道:“你這個呆子,不過是我鞋子上掉下來的一顆珍珠,你竟然把它當成寶貝送給了別人。”
鳶沐靈感覺到身上的血液都被凍結,最後一點溫度也蕩然無存。
原來自己當做寶貝戴了幾千年的珍珠,隻是他心愛的女人鞋上掉下的裝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