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啊!”
蘇清梨發出慘叫,淚水決堤落下,痛得蜷縮身體顫抖個不停。
“我......我不是故意的。”
他有些不知所措,隻能慌亂朝門外焦急大喊,“醫生,來個醫生!”
醫生趕來,為她重新包紮傷口。
陳止淵就坐在椅子上,眉頭緊蹙,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直到一通電話打給他,她才知道他和蘇聽晚互加了聯係方式。
“止淵哥哥,對不起,我把你送我的花環弄壞了。”
嬌滴滴的聲音一下子擠滿了整個房間,配合幽怨又委屈的聲音,任何一個男人聽了怕是心都要融化。
陳止淵忽然陷入沉默,隱晦的目光掃了她一眼。
“等著,我現在重新給你編一個。”
他起身,眼神裏的溫柔悄然消失,取而代之是無奈和煩躁,“因為你,我必須要照顧你妹妹,希望你以後乖一點,別再給我找麻煩。”
說罷,他轉身往外走,沒有一絲猶豫。
她望著他匆匆遠去的背影,沒有任何難過,她隻想著等出國手續辦下來,徹底離開這裏。
可是出院那天,蘇聽晚走進病房。
“我的好姐姐,我來看你了。”
一聲刺耳的呼喚,將我的思緒拉回現實。
蘇聽晚表情玩味,“被未婚夫傷害的滋味如何?”
她麵無表情,“你信不信即便這樣,我弄死你也輕而易舉。”
她咯咯一笑,不以為意,“姐姐可真會說笑,你傷害我又能如何,最後止淵哥哥還不是連本帶息還給你。”
“畢竟在他眼裏,現在的你和地痞流氓沒什麼區別,粗鄙又肮臟。”
說著,她挑釁似的敞開衣襟,露出鎖骨處薄紅的小點,“昨天人家沒有回家呢,猜猜看......我和誰住了一晚上?”
蘇清梨扯了扯嘴角,表情淡然,“小三的女兒就是不一樣,充分繼承了優點,一點紅唇萬人嘗。”
蘇聽晚臉上的笑容戛然而止,死死盯著她,“姐姐的嘴,還是一如既往的毒呢。”
話音一轉,她晃了晃手上的飯盒,笑容燦爛,“不說這個,今天來這裏就是為了給姐姐送午飯,這可是我熬了一早上的粥,一定要嘗一下。”
她看也沒看一眼,冷漠將頭扭向窗外,“拿走,不想臟了我的胃。”
蘇聽晚恍若沒聽到她的諷刺,表情陡然猙獰,“今天你不吃,也得吃!”
沒等她反應過來,她掰開蘇清梨的嘴,將碗裏的粥瘋狂往她嘴裏灌。
奇怪的液體混合刺鼻到令人作嘔的味道在口腔裏彌漫,她趴在床上痛苦顫抖,“你給我吃了什麼?這根本不是粥!”
她笑得愈發詭異,甚至帶著愉悅的滿足感。
“這當然不是粥,是下水道裏剛死的老鼠。”
刹那間,強烈的眩暈感衝擊心神,仿佛一柄重錘,狠狠砸在心臟上。
蘇清梨臉色瞬間蒼白,跪在地上拚了命的扣弄嗓子眼。
胃裏更是翻江倒海,卻怎麼也吐不出來。
“蘇聽晚,你這個賤人!”
蘇清梨瘋了一樣衝過去,狠狠一巴掌甩在她臉上,拚了命的抓撓。
好巧不巧,陳止淵出現在病房外,恰好目睹這一幕。
“蘇清梨,你他媽想死別拖上你妹妹!”
陳止淵眼神冰冷到極致,用力將她撞開,溫柔的按住蘇聽晚肩膀,將她護在懷裏。
猝不及防,蘇清梨被巨大的力道撞飛,重重撞在病床木板上,痛得快要吐血。
“止淵哥哥,我好心給姐姐煲粥,想緩和一下關係,可姐姐像瘋了一樣打我,我好難受......”
她故意展示臉頰上的紅腫,一副受害者的模樣。
陳止淵胸膛起伏得厲害,看了眼撒在地上的粥,冰冷近 乎實質化,“你還想如何解釋!”
蘇清梨被她假惺惺的表情弄得直犯惡心,卻一言不發。
反正說什麼,他都不會相信。
見她沉默,陳止淵情緒更加激烈,勾住她的衣領,聲音淡漠到沒有感情,“我一次次給你機會,可你卻一次次讓我失望,這陳家太太你沒必要當了。”
她依舊沉默。
見狀,他氣得胸膛劇烈起伏,一怒之下大吼。
“來人,陳太太不聽話,掌嘴!”
一名保鏢按住她,一名保鏢揮動胳膊,一下下扇在蘇清梨臉上。
清脆的響聲在房間裏回蕩,直到第99下,陳止淵才放了她。
“好好懺悔,陳家不需要潑婦。”
他隻留下一句威脅,攙扶蘇聽晚離開。
蘇清梨癱軟在地上緩了好久,才踉蹌起身。
手機裏突然多了條消息,出國手續已經辦理完畢。
她立刻打車回到蘇家。
蘇國凡坐在客廳沙發上,見到她隻是眼皮微抬,不鹹不淡開口,“你還知道回來?”
她不想再和他囉嗦,開門見山,“這婚我不想結了,我願意讓給蘇聽晚。”
“你說什麼?”
蘇國凡噌的一下起身,眼神錯愕。
她扯了扯嘴角,“當然,隻不過我有條件,蘇家旗下一半的產業要歸到我名下。”
蘇國凡沒有半分猶豫,立刻答應下來。
“我的乖女兒,爸爸當然答應你,蘇家的一切早晚都是你的。”
蘇國凡一改平時冷漠,激動得心潮澎湃,想也沒想就在轉讓合同上簽了字。
“這是我們蘇家的命脈,你可要好好經營,沒別的事我就先走了,我還要去陳家商量一下......”
蘇清梨望著蘇國凡匆匆離開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前腳剛離開,她後腳就收拾好行李,將蘇家的產業賣掉,連同這座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別墅,也一起轉化為餘額上的數字。
做完這一切,她將手機卡折成兩半,隨手丟進垃圾桶裏。
轉身,默默在心底說聲再見,頭也不回上了飛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