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意式別墅外,我隔窗看著樓上交纏起伏的窗影,心口一疼。
當年那個十幾歲,視魏恩澤如神明的女孩,要是知道他在結婚前一晚睡在別的女人身邊,肯定會難過到崩潰吧?
連撥幾個電話,魏恩澤終於接通。
聽筒裏,他呼吸沉重,問我怎麼了。
我抬頭望著他。
“你在哪?”
“在公司預定的酒店裏休息。”
“我看看。”
這句過後,他沉默了。
“老婆,現在嗎?我真的很累了,明天再視頻好不好?”
明天?
你不一定能見到我了。
我的手指在別墅門鈴上停留片刻。
“魏恩澤,你有沒有騙過我?”
他瞬間認真。
“從來沒有,我們馬上就要結婚了,我怎麼會騙你?”
對麵響起一句輕佻嘲諷的女人笑聲。
我神經一緊。
是江舒瑤。
高中時把我折磨到生不如死的霸淩者。
我指尖顫抖,聲音沙啞。
“沒騙過我,那就證明給我看。”
門鈴突兀的響了起來。
“誰?”
下一秒,擰著眉頭的魏恩澤出現在我麵前。
手裏還拿著我未掛斷的電話。
一瞬間。
所有謊言全都不攻而破。
對視的刹那,他愣在原地。
我的眼淚也終於砸到地上。
“魏恩澤。”
“這就是你說的沒騙我?”
他臉色一變,連忙把我抱緊,小心翼翼擦幹我的眼淚。
“別哭,茜茜,你一哭,我比你還要難過千百倍。”
這幅驚慌失措的樣子,和六年前一模一樣。
高三分班。
我成績不好,跌到體育班,和魏恩澤做同桌,一個月沒說過半句話。
可放學後還是被A班江舒瑤堵在巷子裏。
“我和魏恩澤才是青梅竹馬,門當戶對!”
“你算什麼東西!”
她撕爛我的所有衣服當做警告。
“你最好掂量掂量自己,收收不該有的歪心思。”
冷風蕭瑟,我被一盆冷水從頭淋到尾。
在來往人潮中丟盡了臉。
突然,一件寬大外套罩到我頭上,將我裹得嚴絲合縫。
頭頂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
“江舒瑤,這句話,你還是留給你自己吧。”
從魏恩澤第一次公開和江舒瑤叫板那天開始。
我,江茜。
噩夢般的高三生活就開始了。
我不止一次被人莫名其妙騎車撞倒。
上體育課被人縮在密不透風器材室裏。
下雪天被扒光扔在雪地裏打滾。
然後被她帶頭笑話。
“真是賤人!又在這裏勾引誰呢?”
漫天飛雪,寒風幾乎要把人的骨頭刮斷。
那時我十八歲。
卻在最好的青春年華有了死的念頭。
拖著破敗的身體爬到天台,身後再次傳來熟悉的聲音。
他氣喘籲籲,穿著剛訓練完的球衣,一把拽住我的手腕,眼底一片惶恐。
“江茜!你以後就在我身邊跟著!”
“我看誰還敢再欺負你!”
時隔六年,我終於再次從他眼中看到這份即將失去一個人的惶恐。
但現在,把我推到天台的那個人。
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