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就在這時,呂文旭裹著寒風走進病房。
“江枳,感覺好點嗎。”
我抬頭看他。
這張十年來萬分熟悉的臉,此刻卻讓我後背發涼。
“孩子的事情我已經聽說了,不用難過,你身體好,以後我們還會再有孩子。”
說完,他轉身朝例行檢查的醫生叮囑。
“藥用最貴的最好的,錢不是問題,一切以我妻子的身體為主。”
儼然一副好丈夫的模樣,要不是親眼看見他今天結婚,我就真信了。
我抬手撫上小腹,露出冷笑。
“婚禮辦完了?怎麼才有時間來看我?”
他歎了口氣,來到我身邊。
“你不知道,真真家裏催婚催的緊,親戚總是介紹亂七八糟的人,讓她相親。”
“她也是走投無路,才讓我幫她演這出戲。”
“別人就算了,真真在你身邊待了六年,鞠躬盡瘁,你總不能連她的醋都吃吧?”
他用半開玩笑的語氣,從口袋裏掏出一把糖。
“真真怕你生氣,特意讓我給你帶回來的。”
喜糖?
結婚十年,你給我吃,你和其他女人的喜糖?
我被氣笑了。
耳邊猶然回蕩著剛才他錄音裏的話。
他信心百倍的向許真真保證。
“賬麵我都處理好了,到時候我們出國,債務到期,他們會直接找江枳的。”
“江枳家裏有錢,她出事,她爸媽不可能坐視不管。”
感情這東西,一旦崩塌,後麵再怎麼加以掩飾,都荒唐可笑。
他以為我消氣了。
繼續道。
“今天就是個哄小孩的形式。”
“在我心裏,你永遠都是呂太太。”
“別生氣了好不好?我怕你看見難過,已經讓人把家裏的兒童用具全清掉了,還給你請了三個阿姨,日常照顧你……”
就在我以為他要繼續裝好丈夫的時候。
他話頭一轉。
“你在真真婚禮上太張揚了,大家說她的話都不太好聽,你立刻發個聲明,祝福一下她。”
“大家都體麵。”
他靜靜地看著我,像是在等我的回應。
我隻覺得他好笑。
從前我們戀愛時,呂文旭和我講過他的爸爸媽媽。
他說媽媽陪爸爸在沿海白手起家。
在那個年代吃了不少苦,遭受了不少白眼。
“他們後來真成了沿海的大企業家,但我媽過得一點也不幸福,甚至跳樓自殺了。”
“因為我爸發家後,頻繁出軌,在外邊養了很多私生子。”
“結婚紀念日那天,有個比我媽小十歲的女人來家裏鬧,後來就……”
說到這,他總是含著淚光,真誠的捧著我的臉。
“我永遠都不會做我爸那樣的混蛋。”
“我一定要娶自己最愛的人,一輩子隻愛她。”
可你從承諾的一輩子,就是結婚十年六年出軌。
太廉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