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老公以工作太累為由,跟我分房睡了整整半年。
這半年裏,他連我的手都沒有碰過一下。
但家裏的潤滑液,卻總是空得飛快。
今天我終於忍不住,拿著空瓶去書房質問他。
他死死盯著電腦上的遊戲屏幕,頭都懶得回,語氣敷衍到了極點。
“我拿去洗車了,網上說這個去汙強,怎麼了?”
我盯著他那張毫無波瀾的側臉,笑出聲來。
好,既然他喜歡洗車,那我也幫他洗洗。
於是我轉身進了衛生間,把剩下的幾瓶全部倒掉,然後,換成了我剛買的高濃度汽車清潔液。
我倒要看看,他洗的到底是哪輛車?
......
第二天,我正在廚房準備午餐,周牧言的電話打了過來。
他的語氣裏是壓不住的暴躁和憤怒。
“傅晚!你是不是瘋了!你到底在衛生間放了什麼東西!”
電話那頭,夾雜著一個女人痛苦的抽泣,聽著有點耳熟。
我慢條斯理地切著番茄。
我用一種自己都感到陌生的平靜語氣說:“洗車液啊,老公。”
“你不是說拿來洗車好用嗎?我特意給你換了個新牌子,濃度更高,去汙更強。”
“你......”
他被我噎得半天說不出話,隻剩下粗重的喘息。
“傅晚,你馬上到市一院來!立刻!馬上!”
說完,他啪地一聲掛了電話。
我看著手機屏幕,臉上的笑意徹底消失,隻餘下寒意。
市一院,皮膚科。
我到的時候,周牧言正焦急地守在病房門口,來回踱步。旁邊還站著我們共同的好友,陳姐。
看到我,周牧言兩眼猩紅地衝過來,一把抓住我的手腕,那力道大得仿佛要捏碎我的骨頭。
“你終於來了!蘇晴她......她用了你換的潤滑液,現在過敏紅腫,醫生說可能會留疤!”
“傅晚,你怎麼能這麼惡毒!她可是個女孩子!”
蘇晴。他公司的項目總監,一個以幹練獨立著稱的女強人。也是電話裏那個抽泣的女人。
我抽出自己的手,揉了揉被他捏得發紅的手腕,淡淡地看了一眼病房。
“她用我的潤滑液幹什麼?”
“她也洗車?”
周牧言的臉繃緊了,五官都扭曲起來,活像被人狠狠扇了一耳光。
“你別在這裏胡攪蠻纏!蘇晴是為了公司一個重要客戶,陪著喝酒應酬,不小心把紅酒灑在了客戶的車上,客戶很生氣。她情急之下,想起我說過潤滑液去汙效果好,就從我車裏拿去用了!”
他吼得青筋暴起,唾沫星子都快噴到我臉上。
“她是為了公司!為了我們這個家!傅晚,你以前不是這樣的,你最懂事了,現在怎麼變得跟個怨婦一樣,這麼不可理喻!”
旁邊的陳姐也皺起眉,拉了拉我的胳膊,語氣裏滿是失望。
“小晚,這事是你不對。牧言多辛苦啊,蘇晴又是公司的頂梁柱,她要是出了事,公司損失就大了。你快去跟她道個歉,這事就算了,別鬧了。”
病房裏,蘇晴的哭聲又大了一些,充滿了委屈,恰到好處地傳出來。
“周總,不怪晚姐,都怪我自己......我不該用她的東西。我隻是想為公司省點錢,想著不用去專業的洗車店......沒想到晚姐會這麼生氣......”
聽聽,多會說話。三言兩語,既把自己塑造成了為公司忍辱負重的功臣,又暗示我小氣、惡毒、無理取鬧。
周圍路過的護士和病人紛紛投來異樣的注視,對著我指指點點。
“這女人心也太狠了,竟然用化學品害人。”
“聽說是嫉妒人家女強人,自己當家庭主婦心理不平衡吧。”
“周總真是倒黴,娶了這麼個老婆,裏外不分。”
周牧言聽著這些議論,麵色鐵青,認為我讓他丟盡了臉。他拉著我就要往病房裏拖。
“進去!給蘇晴道歉!直到她原諒你為止!”
我狠狠甩開他的手,從包裏拿出一樣東西,直接拍在他胸口。
“道歉可以。”
“你先告訴我,這張健身房的會員卡,是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