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站在正廳中央。
將懷裏沉甸甸的木匣子往桌上一放,又從懷裏摸出一把純金鑰匙,“啪”地拍在他手邊。
“城南十八家旺鋪,外加地窖金磚,鑰匙在這兒。”
我抬了抬下巴:“千歲爺,要不要親自點點?”
謝淵撚起那把金鑰匙,在指尖轉了轉。
他眼底閃過一絲訝異。
三日後。
禦花園設宴賞菊。
也不知蘇婉兒使了什麼手段,竟被從天牢裏放了出來。
她跟著首輔裴寂,一進場就擺出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樣。
“表姐身子不好,婉兒特意求了裴大人,帶我進宮來伺候一二。”
這股茶味熏得我直犯惡心。
謝淵坐在最上首的太師椅裏,正慢條斯理地剝著葡萄,眼皮都懶得抬一下,由著蘇婉兒在那兒作死。
裴寂往前一步,當著所有皇室宗親的麵,直接向太後發難。
“太後明鑒!長公主縱女行凶,毆打朝臣,強奪私產!此等潑婦行徑,有辱皇家清譽!”
他聲音陡然拔高:“臣請太後收回長公主的封地印信,交由婉兒代為掌管!”
我怒極反笑。
謝淵剝葡萄的動作停了。
沾著汁水的手指在盤沿輕輕一點。
蘇婉兒見狀,立刻從袖子裏掏出一本假賬和一封偽造的信,噗通跪在地上。
“表姐不僅揮霍無度,還、還與市井無賴私通!這裏有書信為證!”
太後勃然大怒,將手裏的茶盞重重往桌上一頓,厲聲質問我娘。
娘親氣得渾身發抖,指著蘇婉兒,一口氣沒上來,險些暈過去。
沈宴和顧雲州立刻出列,大聲附和裴寂,一口咬定要嚴懲我們母女。
整個禦花園都靜了下來,等著看公主府的笑話。
我扶穩搖搖欲墜的娘親,發出一聲大笑。
我大步走到場中,一把從蘇婉兒手裏奪過那本破賬冊和所謂的“情書”。
雙手猛然發力。
“撕啦”
我當著所有人的麵,將那些廢紙撕成漫天碎片,劈頭蓋臉地朝他們三人臉上灑去!
“大膽狂徒!”裴寂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你這是毀滅證據!”
我直接從袖子裏掏出一遝蓋著朱紅大印的紅皮賬冊,迎麵砸在他臉上!
“睜開你的狗眼看看!”
“這是皇家內務府蓋了章的流水真賬!上麵清清楚楚記著,蘇婉兒是怎麼夥同你們三個,把我公主府的家產一筆一筆貪到她自己名下的!”
不等他們反應過來。
我又從懷裏抽出三條不同顏色的男士褻褲,直接甩在蘇婉兒那張煞白的臉上。
“說我娘私通?”
我嗤笑一聲。
“不如跟大夥兒說說,你們三個是怎麼跟她在別苑裏大被同眠的!”
“看清楚了,這上麵可還繡著你們各自的名字呢!”
三條褻褲散落在地,上麵用金線繡出的名字格外刺眼。
全場嘩然!
所有人都像是被掐住了脖子,一個個目瞪口呆。
謝淵都愣住了。
隨即,他再也忍不住,靠在椅背上笑得渾身發顫。
太後氣得直翻白眼,捂著胸口大喘氣。
蘇婉兒發出一聲尖叫,瘋了似的撲向地上,想把那些褻褲搶回來。
裴寂、沈宴和顧雲州三個人,臉上血色盡褪,雙腿一軟,“噗通”幾聲,齊刷刷跪在了青石板上,額頭磕得砰砰作響。
爽!
簡直爽到了骨子裏!
謝淵止住笑,站起身,走下台階。
他徑直走到我身邊,伸手極其霸道地將我一把摟進懷裏。
下一秒,他抽出腰間細長的佩刀。
刀尖穩穩抵在裴寂不斷磕頭的喉嚨上。
整個禦花園死寂一片。
“連本座的未婚妻也敢誣陷。”
“裴寂,你這顆首輔的腦袋。”
“是不想要了?”
所有人都驚恐地瞪著謝淵,腦子裏反複回響著那句“本座的未婚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