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盯著屏幕,閉上眼睛。
隻覺得胸口那個位置,涼了一塊。
周博宇在直播間裏繼續哭。
“我媽之所以對太子爺下手,就是因為嫉妒。”
“她嫉妒太子爺比她更受歡迎。”
“其實說實話,我媽年輕的時候就有暴力傾向。”
“我爸在的時候她就經常摔東西。”
“我爸走了以後,她更變本加厲了。”
“她現在整天疑神疑鬼,我懷疑她精神有問題。”
陳佳佳舉起偽造的精神科診斷單。
上麵寫著我的名字和偏執型人格障礙結論。
“這是之前我偷偷帶她去看過病的診斷書。”
“我們一直瞞著沒說,是怕影響她的名聲。”
“可是現在她已經瘋到要殺我們全家了,我們不能再替她隱瞞了。”
評論區再次刷屏。
【天呐,精神病人就應該關起來!還掌握這一家的大權,還有王法了嗎!】
【建議直接送精神病院強製治療!@精神科院長】
【這種人就不應該活在社會上!我們普通人的安全就沒人在意了嗎!】
打賞的禮物特效刷得滿屏都是。
飛機、火箭、城堡。
一個接一個。
周博宇看著越來越多的禮物,眼睛裏閃著光。
他擦了擦並不存在的眼淚。
“感謝大家的好意,我們現在真的很難。”
“太子爺的治療費需要三十萬,如果大家能幫我們湊到這個數,太子爺就有救了。”
在線人數突破一百五十萬。
最讓我震驚的,是直播間的彈幕區,開始有人貼出了我的照片。
不知道是誰P的。
照片上的我滿臉凶相,雙手掐著一隻貓的脖子。
配文是:
虐貓惡婆婆許淑蘭,人肉她,讓她社死。
接著我的手機號被公布在了公屏上。
手機瞬間被打爆了。
有詛咒我的。
有威脅我的,用AI合成的視頻偽造我虐待小動物的視頻,並索要100萬。
不然就全網投放。
有說要來酒店找我"教訓"我的。
我按滅屏幕,走到落地窗前。
城市的燈火很好看。
可是沒有一盞是為我亮的。
次日清早有人敲門。
是我公司的實習生小苗。
她站在門口攥緊手機。
“許總,我知道我不該來打擾您。”
“可是我看不下去了。”
“我是您資助出來的學生,我大學四年的學費都是您出的。”
“我知道您不是他們說的那種人。”
“您要是需要幫忙,我什麼都願意做。”
我看著她發紅的眼睛,拍拍她的肩膀。
“謝謝你,我自有辦法解決。”
我關上門,聯係上了私人律師。
“泄露公民個人信息罪的立案標準是什麼?”
“直播間造謠誹謗、偽造醫療文書詐騙是什麼量刑?”
“還有。”
我停頓片刻。
“如果有人在直播間公開煽動暴力、並利用網暴進行敲詐勒索,最高判幾年?”
律師在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許總,您是要動真格的了?”
我看著窗外。
“我兒子說那隻貓比我的命金貴。”
“那就讓法律來告訴他,到底誰的命更值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