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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平靜地問：“嬌嬌發那篇東西，你同意了？”

陳陽頓了頓，說：“嬌嬌她也是被你逼急了！她心裏委屈，找人傾訴一下怎麼了？”

“你隻要把車還給我們，再跟她好好道個歉，她馬上就會把那篇文章刪了。”

“媽，算我求你了，行嗎？”

“我們才是一家人，你為什麼非要跟我們作對？”

我反問他。

“陳陽，你還記不記得你上大學的時候，你爸突發心梗走了，我們家當時是什麼情況？”

陳陽愣住了，不知道我為什麼突然提這個。

“我一個人，把你拉扯大，供你讀完大學，給你買房買車，讓你風風光光地娶媳婦。”

“我自問沒有對不起你的地方。”

“現在，你為了一個在你媽背後捅刀子的女人，來指責我，求我。”

“你覺得，你對得起我嗎？對得起你死去的爸嗎？”

電話那頭沉默許久。

最後，陳陽壓著怒氣說：“你又拿我爸說事！你每次都這樣！”

“我告訴你，嬌嬌她爸媽已經到我們這了，他們要找你談談。”

“你要是不想把事情鬧得更難看，你就自己看著辦！”

陳陽掛了電話。

沒過多久，我的門鈴再次響起。

這次，門外站著三個人。

陳陽，哭得梨花帶雨的嬌嬌，還有一對看起來就不好惹的中年男女。

嬌嬌的媽一看到我，就衝了過來。

“你就是陳陽的媽？你就是這麼當婆婆的？”

“我們家嬌嬌哪裏對不起你了？你要這麼磋磨她？”

“我們把女兒養這麼大，不是讓她來給你當受氣包的！”

嬌嬌的爸則在一旁幫腔，一臉的道貌岸然。

“親家母，我們今天來，是想跟你講講道理的。”

“年輕人有年輕人的生活方式，你這個做長輩的，不能幹涉太多。”

“你收走他們的車，這事做得太不地道了。這不明擺著是欺負我們嬌嬌娘家沒人嗎？”

我沒讓他們進門。

“講道理？好啊。”

“你女兒在我背後罵我惡婆婆，還在狗身上寫字羞辱我，這是什麼道理？”

“我花錢買的車，我想什麼時候收回就什麼時候收回，這又是什麼不地道？”

嬌嬌媽的嗓門更大了。

“那還不是你逼的！你要是不換那個項圈，我們家嬌嬌會生氣嗎？”

“說到底就是你的錯！你必須給我們嬌嬌道歉！”

嬌嬌爸接話道：“光道歉不行。這件事對我們嬌嬌的傷害太大了，精神上受到了嚴重的打擊。”

“你看這樣好不好，為了表示你的誠意，也為了讓嬌嬌以後在這個家有安全感，你把你們現在住的這套房子，過戶到嬌嬌名下。”

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說什麼？把我的房子，過戶給你女兒？”

嬌嬌媽一臉理所當然：“對啊！你反正就陳陽一個兒子，你的東西以後不都是他的？他的不就是我們嬌嬌的？”

“你現在把房子給了嬌嬌，也能讓她安心跟你兒子過日子，不是兩全其美嗎？”

我把目光轉向一直沉默的陳陽。

“陳陽，這也是你的意思？”

陳陽躲閃著我的目光，小聲囁嚅道：“媽，嬌嬌她......她也是沒有安全感。你就當是為了我，為了我們這個家......”

他竟然真的想讓我把我的房子，過戶給這個女人。

我看著眼前這無恥的一家，看著我養了二十多年的兒子。

我笑了，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好啊。”

我點點頭，看著他們因為我這個字而瞬間亮起來的眼睛。

“房子是吧？可以談。”

“不過在談房子之前，咱們是不是得先把另外一筆賬算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