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葉婉昏了過去。
被顧恒穩穩接住,抱在懷裏。
而我被兄長一劍刺進胸膛。
劇痛在身體裏綻開,我疼得整個人都弓了起來。
“葉青青,你代替婉兒在將軍府享了十年福。如今她好不容易完成係統任務能活下去,你還要逼死她嗎?”
我張了張口,喉間被血堵住,難受得說不出半個字。
三年前,爹娘發現葉婉才是他們的親生女兒。
而我則是被奶娘錯抱進將軍府的孩子。
知曉真相後,爹娘每每見到我,就會想起對葉婉十年的虧欠,再沒有半點好臉色。
而曾經帶著我騎馬射箭,寵溺揉著我發頂許諾要護我一世周全的兄長,對我也隻剩下冰冷的恨意。
可抱錯人的是奶娘,抱錯時,我也不過是個繈褓中的嬰兒。
我早已把他們當做親人。
可我在他們眼裏,永遠都是罪人。
哪怕,我什麼都沒做過。
眼前陣陣發黑,我徹底支撐不住暈死了過去。
再醒來時,我已回到了鳳儀宮。
胸口被紗布緊緊纏繞,顧恒用那隻被我削去指骨的手,輕撫著我臉頰。
眼底翻飛著複雜的情緒:
“青青,朕知曉你沒了孩子委屈,朕也不怪你動手傷了朕。”
“婉兒早已答應同朕再要個孩子,日後可放在你名下養,認你為母親。”
我鬆開滿是掐痕的掌心,偏過頭看著床邊,我親手繡了三個月的虎頭鞋。
三個月前,顧恒還寵溺摸著我的孕肚。
“青青,等孩子生下來。”
“如果是男孩,我來教他騎馬射箭。”
“如果是女孩,就由你來教她詩詞歌賦。”
可到頭來,顧恒早就算計好了,要害死我腹中的孩子。
許是顧恒也看見了那雙虎頭鞋,瞳孔驟然一縮。
他嘴唇蠕咧,方要說些什麼。
葉婉的婢女就大搖大擺衝進了我的寢殿。
“陛下,婉貴妃醒了,如今頭疼得緊,哭喊著想見您。”
顧恒瞬間緊張地站起身。
要走時,方才想起我。
折回在我額頭落下愧疚似的一吻。
“青青,婉兒不似你,她身子嬌弱。”
“我先去看她,再來尋你。”
他頭也不回地快步離開。
可他不知道,快要死的人是我啊!
係統抹殺倒計時,隻剩下最後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