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關於蘇寧寧,許曦月印象很深。
她不過是憑著滿腔熱愛和背後的資方,硬擠進了賽車隊。
訓練出場率不足百分之十,每逢比賽都是吊車尾,若不是公司力保,再加上蘇董出資,她在車隊裏絕對待不了半個月。
後來的那場篩選賽,蘇寧寧在其他選手的賽車上做了手腳,私下裏還讓許曦月故意讓她幾秒。
被拒絕後,蘇寧寧竟然徹底記恨上了她。
“怎麼?許老師不願意嗎?”蘇寧寧勾起唇角,笑容挑釁,“難道是怕我再贏你一次?”
周圍幾位董事帶著威壓的目光投射過來,許曦月隻能硬著頭皮應下。
準備就緒,倒計時落下。
“咻——”許曦月的車飛出去的瞬間,蘇寧寧的車還未走出半米,猛地一陣震顫,停在了原地。
許曦月從後視鏡裏看見那輛紋絲不動的車,踩下刹車,剛走回幾步,便對上了陳董的目光。
陳董皺眉詢問,賽前是否檢查賽車,得到按照流程檢查過後,他恨鐵不成鋼般歎了口氣,轉頭囑咐蘇寧寧再多加練習。
聞言,蘇寧寧死死咬住唇,眼眶通紅地看了薑亦寒一眼,癟了癟嘴,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樣。
“陳董。”薑亦寒站出來,看向陳董,“寧寧這段時間練習時間隻多不少,不是她的問題,或許......是賽車本身的原因。”
聞言,陳董狐疑的目光落在許曦月身上,隱隱帶著怒氣:“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許曦月抓著頭盔的手,骨節發白,她用盡全力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穩:“在試練前,賽場都是按照正規流程檢測的,沒有任何問題,我......”
話沒說完,被薑亦寒打斷。
“陳董,她的檢測不一定準確,寧寧的努力我們有目共睹,蘇董也看在眼裏,不信,您可以問問其他隊員。”
他的視線掃過去。
一些人迫於威壓低頭不語,另一些早就對許曦月從前壓他們一頭心存不滿,此刻頻頻點頭。
“更何況,許曦月的鉛封還沒找到,又參加過違規賽事,一個有過如此劣跡的選手,出於嫉妒,未必用不出別的手段,她怕是不再適合上賽場和試練場了。”
薑亦寒擲地有聲的話語,如寒霜般讓許曦月整個人掉進了冰窖。
心痛如絞,她渾身止不住地發顫,對上陳董淩厲的目光。
“許曦月,我讓你留下來教導選手,是認可你的技術,不是讓你傳遞歪門邪道,即便你從前名頭再盛,到底也是從前了,半個月後合同到期,你就不必來了,回去好好調整自己吧。”
說罷,出故障的賽車被拖走檢驗。
許曦月站在原地,輕蔑和諷刺的目光從四麵八方落在她身上。
“沒想到她會是這種人,竟然又使陰招......”
“怕是輸給寧寧氣不過,想扳回一局吧,作弊賊真卑鄙!”
“沒人覺得薑總很帥嗎?正氣凜然的樣子,好迷人啊......”
許曦月胃裏一陣翻湧,死死捏住自己的雙臂,奮力掙脫圍觀的人群,跑進了衛生間。
刺骨的冷水潑到臉上,她艱難地直起身子,眼眶紅得快要滴血。
她多麼想立刻逃離這裏。
可合同還沒結束......
如果毀約,就要麵臨天價賠償。
她用盡全力將喉間的酸澀咽回去,抬手擦掉眼淚。
還有半個月,一切都會結束。
再忍一忍。
可她沒想到,這一切比她想象中,要遠遠困難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