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晚上九點,爸媽和妹妹吃飽回家,手中還提了不少蛋糕零食。
妹妹故意拿出一袋薯片,小心翼翼遞給我:
“姐姐,知錯能改是好事,你不要生我氣,隻要你下次別再抄我答案就行......”
我冷冷看向妹妹,一把拍開那包薯片,懟了回去:
“誰抄誰,你自己心裏有數!”
妹妹捂著被拍開的手心,眉頭一皺,淚水就奪眶而出。
而我媽最看不得妹妹這副懂事討好的模樣,一巴掌朝我甩了過來。
“江若瀾,你反了天了,居然敢當我們麵欺負你妹妹!”
“若心以後可是家裏的頂梁柱,是全家的驕傲,你能跟她比嗎!”
“我看你是不吃點苦頭,不長記性!”
說著,我媽一把拽住我的頭發,將我用力拖到了陽台。
剛入夏的季節,晚間的涼風還帶著徹骨寒,更別提我穿的是短褲短袖。
我凍的瑟瑟發抖,不免害怕起來:
“媽,我錯了,你別把我關在這兒......”
“我真的沒有抄妹妹試卷,那都是我一筆一劃寫出來的答案!”
我媽根本不聽我的解釋,目光透著冷意:
“還敢撒謊!”
接著又是一巴掌,打斷了我所有的念想。
我自嘲一笑,有妹妹親口指控,我媽怎麼可能還會相信我?
我蜷縮著身體,擠在陽台角落,吹了一夜冷風,肚子餓的咕咕作響。
第二天一早,我媽沒做我的早餐,我隻能在冰箱裏挑昨晚凍的邦硬剩菜吃。
狼吞虎咽了幾口,妹妹突然好意關心:
“姐,快高考了,還是要注意身體啊!”
我媽斜了我一眼,仿佛我是什麼臟東西,嫌惡道:
“她這種人,就配吃全家的剩菜,光看她一眼我就嫌惡心!”
妹妹翹了下嘴角,沒再多說廢話。
一直到學校,我才發覺事態遠比我想的嚴重。
班長把我叫了過去,神色猶豫,對我的態度也不算好:
“江若瀾,聽說你的第一都是抄妹妹的?”
“全校都傳遍了,若心可是清北苗子,你還是別來沾邊了,免得同班同學都在說閑話!”
我剛要開口解釋兩句,李老師就從辦公室出來,攥著我的手腕,將我扯到講台上,嗓門極大:
“江若瀾,你好好解釋,為什麼你的數學練習冊和語文作業答案跟若心的一模一樣?”
“證據確鑿,你還敢說自己沒抄!”
這樣公開處刑,饒是我做足了心理準備,也羞到麵色通紅,腦袋嗡嗡作響。
妹妹又適時站出來說話:
“沒事老師,她是我姐姐,我願意給她抄!”
一時間,罵我不要臉的聲音此起彼伏,一邊又羨慕江若心的優秀善良。
我再也忍不下去,當眾對妹妹說:
“好啊,既然你說我是抄你的,那現場做高數題驗證清白,總可以吧?”
我扭頭看向班主任,聲音平靜異常:
“麻煩您親自出幾道高數題,我想和妹妹比一下,看到底誰抄誰!”
果然此話一出,妹妹臉上的笑意幾乎掛不住了。
她在同學的起哄聲中,血色一點點退去。
妹妹當了十幾年的草包,怎麼可能會做數學競賽的題?
幾乎是硬著頭皮走上講台,妹妹冷冷瞪我一眼,壓下了心中的慌張。
李老師也有意考察我們這對雙胞胎,當即出了三道高數題,一題比一題難。
而這些題,我在數學競賽中做過類似的,因此不算太難下手。
反倒是妹妹,光讀題都花了十分鐘。
“等會就讓我們大學霸狠狠打江若瀾的臉,讓她天天搞抄襲那一套!”
“但我怎麼覺得江若瀾絲毫不慌,很快就做完了第一題,而若心連題都沒讀懂啊?”
雙胞胎共享記憶的能力是要在我寫完答案後,妹妹才能根據腦海演算的記憶,複抄一遍。
而這種隨堂演練,妹妹根本來不及抄我的答案。
李老師看著我步驟緊湊的公式,竟挑不出一點錯。
很快寫到第三題,而時間才過二十分鐘。
台下爭議越來越大,妹妹嘴唇發白,惡狠狠瞪了我一眼。
結束這三道競賽題後,李老師都忍不住拍手稱讚:
“這個答題步驟太絕了,我都沒想到還有第二種解題公式!”
眼見我奪走所有光芒,妹妹眼珠子一轉,突然一頭栽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