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係統沒有回答。

但我聽到了它不堪重負的電流雜音，像是一個瀕死之人的喘息。

接下來的三天，陸府成了一座人間煉獄。

我被鐵鏈鎖死在水牢的刑柱上，半身泡在惡臭的汙水裏。

雙腿斷裂，皮肉燒傷，可隻要我哪怕還有一絲清醒的意識，我就會用頭瘋狂撞擊身後的鐵柱。

每撞一下，鮮血就順著我的額頭流進眼睛，把視線染成一片猩紅。

如果撞不到鐵柱，我就用殘破的指甲死死摳挖陣法的地磚，直到十指鮮血淋漓，露出白骨。

係統為了維持我這個重要女配不死，同時還要死死防著我隨時暴起殺人，不得不在我身上持續注入極其消耗能量的治愈光環和透明屏障。

整個世界的能量肉眼可見地開始崩壞。

水牢頂部的石塊時常違反重力般懸浮，天空中偶爾會閃過大片刺目的紅光，連陸瑾琛說話時，動作都會出現詭異的停頓和卡頓。

世界，正在被我逼出亂碼。

陸瑾琛站在水牢邊緣，看著我像個不知疲倦的瘋子一樣自殘，他終於徹底崩潰。

“你到底是個什麼怪物？！”

他聲音因恐懼而破音，“你不要命了嗎？！”

我停下撞擊的動作，半張臉隱在陰影裏，衝他咧開一個血肉模糊的笑。

沒有理會他的狂吠，我直接在腦海裏對那個已經安靜如雞的係統下達了最後通牒。

【係統，你的能量庫已經見底了吧？】

係統發出一陣微弱的沙沙聲：【宿主......請你停止自毀行為......我們可以商量......】

【商量個屁。】

我在腦海裏大笑，【我現在就咬舌自盡。你猜，如果我這個推動劇情的惡毒女配現在死了，你這個千瘡百孔的世界會不會立刻爆炸？】

【不！等等！不要！】

係統終於慌了：【女主強行配平的執念尚未消除，劇情線無法閉環，你現在死，世界核心會瞬間崩潰的！你也會灰飛煙滅的！】

【灰飛煙滅？】

我輕蔑地掀起眼皮，看著水牢外驚駭的陸瑾琛，【那真是太好了，大家一起死，黃泉路上正好湊一桌馬吊。】

話音未落，我毫不猶豫地合攏牙齒，對著自己的舌尖，以最決絕的力道，狠狠咬了下去！

“噗——”

一大口滾燙的鮮血噴湧而出，染紅了胸前破爛的衣襟。

劇痛襲來的瞬間，我感覺到生命的流逝，同時也感覺到了整個世界的顫抖。

【滴——滴——】

【警報！能量嚴重不足！世界線麵臨崩塌危機！】

【檢測到重要支柱角色生命值跌破1%——】

“顧清歡！！”

陸瑾琛不可置信地看著我噴出鮮血，瘋了一般衝過來抱住我。

就在我即將徹底咽氣的那一秒。

整個世界的時空，突然靜止了。

水牢裏滴落的汙水停滯在半空，陸瑾琛驚恐扭曲的表情被定格，連我的呼吸都陷入了停頓。

腦海裏，係統發出了比死人還要絕望的機械泣音。

【別殺了別殺了！！！】

【算我求你了祖宗！我服了！我真的服了！】

【遣返通道強製開啟，我馬上給你安排脫離程序，你趕緊拿錢滾回現代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