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陰暗潮濕的柴房裏,粗重的鐵鏈死死鎖著我的雙手。
被挑斷的手筋尚未結痂,鐵鏈稍微晃動便是鑽心剜骨的疼,可我靠在柴堆上,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夜半時分,柴房的破門被推開。
顧雲晞披著狐裘,端著一碗冒著熱氣的黑湯走了進來。
她肩膀上的劍傷還裹著厚厚的白布,即便四周無人,她依舊是那副悲天憫人的嘴臉。
“姐姐,你這又是何苦?”
她蹲下身,將那碗藥遞到我嘴邊,壓低聲音,“喝了這碗啞藥,明天安安分分嫁給王大哥。你放心,我以後定會多去馬廄看看你的。”
見我沒有反應,顧雲晞臉上的偽善慢慢退去,原本楚楚可憐的眼裏浮現出得意的幽光。
她輕輕摸著自己的側臉,用隻有我們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譏諷:
“真千金又怎麼樣?這三年來,你的未婚夫成了我的舔狗,就連你這張原本比我美的臉,也被瑾琛哥哥為了我親手劃花了。姐姐,你鬥不過我的,這輩子你都隻能被我踩在腳底當泥巴。”
看著她這副虛偽的嘴臉,我心底的戾氣徹底失控。
三年來我裝作愛慘了陸瑾琛,任由他為了這朵白月光取我的心頭血,毀我的容甚至挑斷手筋,隻因係統承諾過,隻要走完慘死街頭的結局,我就能拿千億獎金回家。
可我拿命熬到了殺青,卻因為她一句“配平侍衛”,讓係統強行修改結局,徹底斷了我的退路!
斷我千億財路者,死!
我盯著她近在咫尺的白嫩脖頸,連半句廢話都沒跟她囉嗦。
我猛地暴起,根本不管手腕筋脈撕裂的劇痛,掄起雙手的鐵鏈死死絞住她的脖子!
“藥碗砸碎在地。
“呃——!”
顧雲晞的眼珠瞬間凸起,雙手拚命扒拉著頸間的鐵鏈。
我將她狠狠壓在身下,張開嘴,對準她脆弱的大動脈,狠狠一口咬了下去!
牙齒刺破肌膚,撕扯血管,濃烈滾燙的血腥味瞬間灌滿口腔。
【警告!滴——警告!女主生命體征急速下降!】
【宿主嚴重違規!請立刻停止攻擊行為!否則將麵臨靈魂絞殺!倒計時:3、......】
腦海裏係統閃爍著猩紅的死神警報,瘋狂嘶吼。
靈魂絞殺?
來啊!
老娘死也要拉個墊背的!
我非但沒鬆口,反而死死咬住那塊皮肉,猛地向後用力撕扯!
下一秒,柴房的大門被人一腳踹得四分五裂。
“雲晞!”
陸瑾琛目眥欲裂地衝進來,挾著雷霆之怒,一腳重重踹在我的心窩上。
我整個人被踹飛出去,狠狠砸在斑駁的牆壁上。
“瑾琛哥哥......救我......血......”
顧雲晞捂著脖子,鮮血像噴泉一樣從指縫裏往外狂湧。
她的側頸生生被我撕下了一大塊皮肉。
陸瑾琛嚇得渾身發抖,手忙腳亂地去堵她的傷口,轉頭看向我時,眼神裏已經是深深的恐懼。
我靠在牆角,滿臉是血,五臟六腑都在移位。
我“呸”的一聲,將嘴裏那塊帶血的皮肉精準地吐在陸瑾琛的腳邊。
“看到了嗎?”
我看著驚恐萬狀的男女主,咧開沾滿鮮血的嘴,笑得癲狂至極:
“陸瑾琛,你最好一天十二個時辰把她拴在你的褲腰帶上。不然隻要我還有一口氣,我一定把她的頭擰下來當球踢!”
陸瑾琛看著腳下那塊血淋淋的肉,脊背猛地竄上一股惡寒。
這根本不是曾經那個任人揉捏的棄婦,這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瘋鬼!
“來人!”
陸瑾琛嘶啞著嗓子怒吼,麵容扭曲,“把她的雙腿給我生生打斷!我看她一個廢人還怎麼殺人!明早吉時一到,直接綁上花轎送給王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