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蕭恒那天走了之後，大梁的朝堂徹底亂了。

北戎的鐵騎勢如破竹，連下三城。

前線的戰報一天送回五趟，全都是求援的。

蕭恒派了幾個老將去，結果全被北戎打得落花流水。

朝野上下，人心惶惶。

那些原本罵我自私的朝臣，現在天天跪在承乾宮外麵，求我出山。

“貴妃娘娘，求您救救大梁吧！”

“雁門關若破，京城就危險了啊！”

我坐在院子裏嗑瓜子，聽著外麵的哭喊聲，心情大好。

“塔娜，去告訴他們。”

我吐掉瓜子皮。

“本宮病重，起不來床。”

“讓他們去找淑妃娘娘，淑妃娘娘的詩寫得好，定能退敵。”

塔娜捂著嘴偷笑，跑出去傳話了。

外麵的哭聲停頓了一下，隨後變成了更絕望的哀嚎。

到了第五天，江清月終於坐不住了。

她帶著幾個宮女，氣勢洶洶地踹開了承乾宮的門。

“阿依拉，你到底想幹什麼！”

她指著我的鼻子，聲音尖銳。

“陛下為了戰事，已經三天沒合眼了！”

“你身為貴妃，竟然躲在這裏躲清閑，你還有沒有良心！”

我拍了拍手上的瓜子屑，站起身。

“妹妹這話說的。”

“我是個粗鄙的蠻女，哪裏懂什麼國家大事。”

“陛下有妹妹這朵解語花陪著，怎麼會睡不著覺呢？”

“你少陰陽怪氣！”

江清月咬著牙。

“陛下說了，隻要你肯出征，他馬上就封你為皇後！”

“你不是一直想當皇後嗎？”

“現在機會擺在麵前，你還在拿什麼架子！”

我看著她那副施舍的嘴臉，覺得無比諷刺。

上輩子，我為了這個後位，拚了半條命。

結果呢？

蕭恒在朝堂上公開說：“蠻女粗鄙，不可為後。”

這輩子，他竟然拿這個來誘惑我。

“皇後？”

我笑了笑。

“妹妹別拿我開玩笑了。”

“昨日陛下在禦書房和李禦史議事，不是還說‘蠻女不可為後，恐亂我大梁血脈’嗎？”

江清月的臉色瞬間變了。

“你......你怎麼知道？”

她脫口而出，隨後立刻捂住嘴。

我看著她慌亂的眼神，心底最後一絲僥幸也破滅了。

原來，曆史真的在重演。

蕭恒從頭到尾，都沒想過要讓我當皇後。

他隻是想用這個虛名，榨幹我最後一點利用價值。

“我怎麼知道的不重要。”

我走上前，逼近江清月。

“重要的是，我已經看透了你們這對狗男女的真麵目。”

“你回去告訴蕭恒。”

“這大梁的江山，我阿依拉，不伺候了。”

“你......你要幹什麼？”

江清月嚇得後退了兩步。

“我要幹什麼？”

我冷笑一聲。

“妹妹別急，等我走了，你就是名正言順的皇後了。”

“不過，你得自己去打仗哦。”

我沒有理會江清月煞白的臉，轉身走進內室。

“塔娜，研墨。”

我鋪開信紙，提筆寫下了一封信。

信是寫給我遠在草原的父親的。

“爹，我要回來。”

“帶著大梁的布防圖。”

寫完信，我用火漆封好，交給了我最信任的暗衛。

“連夜送回草原，親手交給我爹。”

“是！”

暗衛領命而去。

我看著窗外的夜色，深吸了一口氣。

大梁的空氣，太渾濁了。

是時候回草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