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顧瑾寒把離婚協議甩在我臉上。
“雪兒懷孕了,簽字吧,別糾纏。”
我沒吵沒鬧,平靜地簽下名字。
落筆的瞬間,顧瑾寒突然臉色慘白,驚恐地捂住頭。
他腦海裏響起一道冰冷的機械音,我也聽得一清二楚:
【警告!妻子許知意親密度清零!強製綁定“好老公”係統,限期七天將目標親密度恢複至00,否則宿主將被執行人格抹除!】
緊接著,是他咬牙切齒的心聲:
【賤人,等我刷滿親密度,第一個弄死你。】
下一秒,他猛地奪過協議撕得粉碎,撲通一聲跪在我麵前,眼眶通紅:
“知意,我剛才是豬油蒙了心,我不能沒有你。”
我看著他那張“深情款款”的臉,緩緩勾起唇角。
“好啊,瑾寒,我原諒你了。”
......
窗外雷雨砸得玻璃發顫。
我靠在沙發裏,抬眼看他。
“我餓了。”
顧瑾寒立刻往前挪了半步:“你想吃什麼?我讓廚房——”
“城南老李家的山藥排骨湯。”
他臉上的笑僵了一瞬。
城南離別墅三十多公裏。
暴雨天,路堵得一塌糊塗。
放在從前,他隻會皺著眉罵我作。可這次,他腦子裏的係統先響了。
【任務開啟:滿足妻子需求。】
【拒絕執行,立刻電擊懲罰。】
顧瑾寒後背猛地繃直,臉色白了白。
【操。】
【半夜三更折騰我。】
【等我解綁了,我讓她跪著把這碗湯喝幹淨。】
他卻還是彎下腰,語氣溫柔得惡心。
“好,我現在就去買。”
“你在家等我。”
他抓起車鑰匙衝進雨裏。
門砰地一聲關上。
我端起桌上的冷茶,抿了一口。
三年前,也是在這樣的雷雨夜。
顧瑾寒在公司加班,我淋著雨跑了兩條街,給他買熱粥。鞋裏全是水,我還怕他胃疼,怕他著涼。
那天我到公司,他把我拽進懷裏,貼著我冰涼的手說:“許知意,你怎麼這麼傻。”
現在想來,確實傻。
兩個多小時後,密碼鎖響了。
顧瑾寒推門進來,整個人像剛從水裏撈出來。高定西裝死死貼在身上,頭發濕成一綹一綹,嘴唇都凍青了。可他兩隻手還死死護著懷裏的保溫桶,像護著自己的命。
“知意,我買回來了。”
他連鞋都沒顧上換,幾步走到我麵前,擰開蓋子,熱氣一下冒了出來。
“還熱。你先喝一口。”
我翻過手裏的雜誌,頭都沒抬。
“涼了,倒掉。”
空氣靜了一瞬。
顧瑾寒端著碗,手指一點點僵住。
【我淋著雨跑半個城,她一句涼了?】
【許知意,你他媽——】
係統聲音尖銳刺進來。
【檢測到宿主怨恨值升高。】
【請維持溫柔。】
顧瑾寒硬生生把後半截臟話咽了回去,喉結狠狠滾了一下。
“好。”
他把碗端進廚房。
我聽見水槽裏嘩啦一聲,熱湯被盡數倒了個幹淨。蒸騰的白汽從廚房飄出來,轉眼就被冷氣吹散了。
我放下雜誌,又從茶幾下抽出一份文件,扔到他腳邊。
《婚前房產連帶擔保撤銷書》。
顧瑾寒才走出來,看到那幾頁紙,臉色一下就變了。
“你要撤擔保?”
“嗯。”
“知意,西城那個項目現在全靠這筆資金撐著,你現在撤——”
我看著他。
“簽不簽?”
他的手指一下攥緊了。
【臭婊子。】
【她故意挑在這時候。】
【她知道我現在最缺什麼。】
係統再次響起:
【請滿足妻子要求。】
【若拒絕配合,執行二級電擊懲罰。】
顧瑾寒肩膀狠狠一抽,額角瞬間沁出冷汗。
他站了十秒,最後還是彎下腰,撿起筆,咬著牙在文件最後一頁簽了名字。
我把文件收進夾層,起身。
“一樓客房收拾出來了。”
“以後別進我房間。”
係統平靜播報:
【當前親密度:18。】
顧瑾寒怔了一下,眼底那點陰毒竟然生出了一絲亮。
【18。】
【她真沒徹底死心。】
都跪到這份上了。
他還覺得自己能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