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相戀三年的搜救隊長男友,在雪崩來臨的瞬間。
將唯一的氧氣麵罩戴在了他那個自稱有抑鬱症的青梅臉上。
“你體能好,憋一會兒死不了,楚楚呼吸窘迫會沒命的!”
我被埋在雪下整整三個小時。
挖出來的時候,突發性雙耳失聰,左耳道裏不斷往外滲血。
他卻在溫暖的營地裏給青梅煮薑湯。
他嫌惡地看著我耳道裏的血跡。
“沈知意,為了爭寵,你連自殘這種手段都使得出來?真讓人惡心。”
我沒有說話,隻是默默回房提交了離職報告。
距離我徹底離開這座雪山,還有最後三天。
他不知道,我不僅要離開搜救隊,還要嫁給京圈太子爺了。
......
1
營地裏風卷著雪碴子,刮得臉生疼。
我聽不清風聲。
我的世界裏現在隻有尖銳的耳鳴,和極其微弱的雜音。
三個小時前,我們在七號雪線執行巡邏任務。
突遇小型雪崩。
撤退時,我的防護麵罩被碎石砸裂,氧氣迅速流失。
賀川作為隊長,手裏拿著備用的氧氣麵罩。
我朝他伸出手,肺部已經因為缺氧開始撕裂般作痛。
可他卻越過我,把麵罩扣在了林楚楚的臉上。
林楚楚是隊伍裏的掛名後勤,也是他的青梅。
她根本不用參與巡邏,卻非要跟著來雪線“散心”。
她說自己抑鬱症犯了,看不到雪山就會死。
“你體能好,憋一會兒死不了,楚楚呼吸窘迫會沒命的!”
賀川丟下這句話,抱著林楚楚就上了雪地車。
我被隨之而來的積雪徹底掩埋。
在零下三十度的雪坑裏,我硬生生熬了三個小時。
等後援隊把我挖出來的時候,我的雙耳已經往外滲血了。
隊醫說,極度嚴寒和氣壓劇變,導致我突發性雙耳失聰。
我回到營地的時候,賀川正給林楚楚煮薑湯。
林楚楚靠在他懷裏,臉色紅潤,哪裏有半點呼吸窘迫的樣子。
看到我進來,賀川的眉頭立刻皺了起來。
他把碗放下,大步走到我麵前。
“沈知意,你又跑到哪裏去偷懶了?”
“大家都忙著災後清點,就你一個人不見人影。”
我指了指自己還在流血的耳朵,聲音沙啞得不像自己的。
“我被埋了三個小時。”
賀川愣了一下,視線落在我耳道的血跡上。
但他眼裏的心疼連一秒鐘都沒停留,就變成了毫不掩飾的嫌惡。
“沈知意,你為了爭寵連自殘這種招數都用得出來?真讓人惡心。”
我張了張嘴,想告訴他我聽不見了。
但他已經轉身走回了林楚楚身邊。
林楚楚裹著他的衝鋒衣,手裏捧著熱薑湯,抬起水汪汪的眼睛看著他。
“賀川哥哥,你別罵她了,她可能真的傷到了......”
賀川摸了摸她的頭:“行了,你別替她說話了,喝完湯早點休息。”
我看著眼前這個相戀三年的男人。
這三年,我陪他紮根雪山。
我帶過的搜救任務破了全區的記錄。
我以為我們是生死相依的戰友,是即將步入婚姻的愛人。
直到三個月前林楚楚來到營地。
一切忽然都變了。
她是賀川的青梅,自稱患有重度抑鬱症,需要到純淨的雪山上做“心理康複”。
這是什麼鬼話?抑鬱症患者來海拔四千米的雪山做康複?
但賀川信了。
他把林楚楚塞進了後勤,還把我的帳篷讓給了林楚楚,讓我搬去和物資擠一個倉庫帳篷。
“楚楚生著病,你體能好,暫時將就幾天。”
結果幾天變成了幾周,幾周變成了三個月。
三個月裏,她占了我的帳篷,用了我的睡袋,穿著賀川原本留給我的加厚衝鋒衣,站在雪地裏朝他笑。
而我縮在零下二十度的倉庫帳篷裏,抱著膝蓋發抖。
但現在這些都不重要了。
我伸手擦掉耳朵旁邊的半幹的血跡。
轉身出了帳篷。
外麵的風刮得人睜不開眼。
口袋裏的手機震了一下。
是陸珩發來的消息。
“看到搜救隊的最新通報了,你耳朵怎麼樣?嚴重嗎?”
又一條。
“那邊醫療條件太差,願不願意回京城?”
我沉默了一會,回複了一個字。
“好。”
賀川不知道我之前已經遞了辭職報告。
距離我徹底離開這座雪山,還有最後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