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等我回到自己辦公室沒多久後,辦公室門忽然被敲響。
我低著頭,不想讓人見了我現在的模樣,麵前桌子卻放上了一瓶眼藥水。
抬眼一看。
是周硯深的秘書。
“沈總監,這是周總讓我送來的。”
我為自己在剛剛那一秒裏升起的期待,感到可笑。
七年裏,周硯深幾乎不會出現在我的辦公室,極個別時候也都是讓秘書送東西來。
秘書走後,一個電話打到我手機。
周硯深聲音低沉,彷佛又回到以前那般溫柔:
“東西收到了吧。滴一點,聽話,等會兒眼睛該疼了,晚上別熬太晚。”
我瞥了眼那用了大半的眼藥水,是我以前讓他備在辦公室的。
周硯深是公司裏最年輕的高層,總是忙起來就不管不顧自己身體。
我總會心疼他不愛惜自己身體,於是時不時給他備著些藥。
可透過玻璃窗,我能清楚地看見阮清清的位置上,此時也放著一瓶同樣的全新眼藥水。
電話裏,周硯深的關心話語還在繼續:
“要是越越鬧騰你不肯睡,等我回去說他,害我老婆休息不好。”
“晚上也別總等我了,早點睡啊。”
我鼻頭又開始發酸。
他像從前每一回主動來哄我一般,絮絮叨叨了好一陣。
最後一次。
我想最後再掙紮一次。
我聽見自己輕聲問:
“周硯深,我能靠自己在公司站穩腳跟,我們公開,好嗎?”
電話那頭沒了聲響。
很久。
我的心也漸漸冷了下去。
連周硯深掛斷前說了什麼都沒聽見,我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腦子裏閃過一幅幅曾經甜蜜的畫麵,好像都成了笑話。
久久沉浸在回憶裏。
以至於我絲毫沒注意到身後的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