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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展廳瞬間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陸佳佳身上。

那個評論家一臉莫名其妙：“陸小姐，你說什麼？哪裏有蟲子？”

“就在那！你們看不見嗎？”陸佳佳的聲音變得尖利，她指著畫上的向日葵，臉上是極致的恐懼，“花盤裏，葉子上，全都是！黑色的，硬殼的，在動！它們要爬到我身上來了！”

她一邊說，一邊驚恐地拍打著自己的身體，仿佛身上真的爬滿了看不見的蟲子。

她華麗的裙子被弄得一團糟，精心打理的發型也亂了。

陸遠和他父母臉色大變，趕緊衝了過去。

“佳佳！你胡說什麼！”陸遠抓住她的胳膊。

“哥！你快看啊！”陸佳佳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指著牆壁，天花板，還有周圍的賓客，“到處都是！它們無處不在！啊——”

她猛地推開陸遠，指著一位穿著黑色西裝的男士，失聲尖叫。

“你身上！你身上也爬滿了！”

現場一片嘩然。

賓客們麵麵相覷，都用看瘋子一樣的眼神看著她。

“我看她是壓力太大，精神失常了吧？”

“什麼天才畫家，就是個瘋子！”

婆婆急得快哭了，上去想捂住她的嘴：“我的姑奶奶，你別說了！快跟媽回家！”

“我不回！”陸佳佳一把甩開她，眼神變得更加瘋狂和混亂，“我聞到了......是土的味道......是墓地的味道！你們要把我埋起來！你們都想害我！”

她開始在展廳裏橫衝直撞，打翻了香檳塔，撞倒了擺放畫作的架子。

名貴的畫框摔在地上，玻璃碎裂的聲音，伴隨著她的尖叫，顯得格外刺耳。

曾經那個高高在上的小公主，此刻就像一個在街頭撒潑的瘋婦，狼狽不堪。

陸遠和他爸手忙腳亂地想製住她，卻被她又抓又咬。

我站在人群中，冷冷地看著這場由我親手導演的鬧劇。

我看到陸佳-佳在混亂中，目光掃到了我。

她的瞳孔驟然放大，指著我，發出了最淒厲的嘶吼。

“是你！是你這個賤人！是你害我的！”

她瘋了一樣朝我撲過來。

我沒有動，隻是把彤彤緊緊地護在身後。

就在她的指甲快要抓到我臉上的時候，我平靜地開口，聲音不大，卻足以讓周圍的人都聽清。

“陸佳佳，你是不是也看到了我女兒在衣櫃裏，快要窒息的樣子？”

我的話，像一道驚雷。

陸佳佳撲過來的動作，猛地僵在了半空中。

她的臉上，恐懼、瘋狂、怨毒，和一絲被戳穿的驚慌，交織在一起，扭曲成一個猙獰的麵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