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被強製送進了精神病院。
爸媽告訴我,這是為了我好。
“顧盼,你最近確實太偏激了。”媽媽語氣平靜。
“等你冷靜下來,就能理解我們的苦心了。”爸爸的眼神裏沒有一絲不舍。
我被束縛在病床上,看著窗外的藍天白雲。
我的手機、電腦,所有與外界聯係的工具都被沒收了。
他們對外宣稱我“勞累過度,需要靜養”。
顧明則在我的“原創”作品加持下,迅速嶄露頭角。
他成立了自己的遊戲工作室,獲得了巨額投資。
新聞上,顧明被譽為“設計天才”、“業界新星”。
他接受采訪時,侃侃而談我的設計理念。
他甚至會提到“我姐姐”這個詞,但隻說是“給了他靈感”。
“我的姐姐,她是一個很有趣的人,給了我很多天馬行空的靈感。”
他輕描淡寫地將我的心血,變成了他口中“姐姐的靈感”。
病友們都羨慕我,有一個這麼優秀的弟弟。
他們不知道,我才是那個被偷走人生的人。
我每天都被灌下大量的鎮靜劑,頭腦昏沉。
我試圖反抗,但每次都被強製按住。
我開始懷疑,是不是我真的瘋了。
是不是我真的嫉妒弟弟,所以才臆想這一切。
我的精神在崩潰的邊緣徘徊。
我看著窗外,高樓林立,車水馬龍。
我多想回到那個世界,證明我的清白。
可是我被困在這裏,像一隻被折斷翅膀的鳥。
我的心跳越來越慢,我的意識越來越模糊。
我感到一種巨大的疲憊,席卷了我的全身。
也許,死了,就能解脫了。
至少,我的作品,我的創意,不會再被任何人偷走了。
我閉上眼睛,任由黑暗將我吞噬。
我的身體,終於停止了掙紮。
我死了。
我死後,魂魄飄蕩在醫院的病房裏。
我的身體被白布覆蓋,安靜地躺在那裏。
爸媽和顧明來了,他們的臉上掛著悲傷。
“顧盼這孩子,怎麼就想不開了呢?”媽媽哽咽著說。
“她最近確實壓力太大了。”爸爸歎了口氣。
顧明站在一旁,眼神複雜。
他手裏拿著一個精致的盒子,裏麵裝著我的遺物。
我的設計手稿,我的筆記本,我的畫筆。
那些我曾經視若珍寶的東西,此刻卻顯得如此沉重。
“小明,這些都是你姐姐的心血。”媽媽將盒子遞給顧明。
“你姐姐雖然走了,但她的才華還在,你要好好利用。”爸爸的語氣充滿期待。
顧明接過盒子,眼神裏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狂喜。
他小心翼翼地打開盒子,翻看著我的手稿。
“姐,你放心,我會替你完成夢想的。”他對著我的遺體說。
他的聲音很低,卻像一把鈍刀,再次刺穿我的心。
我憤怒地衝向他,想要撕碎那些手稿。
可是我的手穿透了他的身體,什麼也抓不住。
我隻能眼睜睜地看著他,將我的靈魂,再次竊取。
我的骨灰被撒向大海,我的名字被刻在冰冷的墓碑上。
顧明的遊戲工作室卻蒸蒸日上,新作一款接一款。
他成為了業界炙手可熱的明星製作人。
他的成功,全部建立在我的屍骨之上。
我看著爸媽,他們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小明真爭氣,為我們老顧家掙足了臉麵。”媽媽逢人就誇。
“多虧了顧盼的‘靈感’,小明才能走到今天。”爸爸也附和道。
他們甚至沒有意識到,他們口中的“靈感”,是我用生命換來的。
我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冰冷。
比死亡更冷的,是親人的背叛和無情。
我的魂魄,被困在這個世界上。
我看著他們享受著我的成果,卻沒有任何辦法。
我恨,我怨,我渴望複仇。
我要讓他們付出代價,我要讓他們身敗名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