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平靜地看著她,一字一頓。
“這是公公。”
顧清鳶瞳孔驟縮。
下一刻,滔天怒火席卷了她整張臉。
“蘇辭晏!”
她像一頭失控的野獸衝過來,死死掐住我的脖子,將我狠狠抵在牆上。
窒息感瞬間湧來。
“你敢咒我爸!你怎麼這麼惡毒!我爸待你不薄,你就是這麼回報他的?”
我艱難呼吸,看著她猩紅的雙眼反而笑了。
“我惡毒?惡毒的是你吧!這些天,你去過醫院看他一次嗎?”
“你跟阮念舟廝混的時候,想過公公還在病床上等你嗎?”
“顧清鳶,你心裏根本沒有你爸,有什麼資格質問我?”
“清鳶姐,你別這樣......”
阮念舟不知何時走過來,柔弱地拉著她的手臂,一臉委屈。
“哥哥不喜歡我,我走就是了......我隻是房租到期,暫時沒地方去......”
顧清鳶立刻鬆開我,將他護在身後。
“走什麼走!這是我家!”
她回頭厭惡地瞪著我。
“蘇辭晏,現在就去醫院給我爸跪下道歉!”
“不道歉就離婚!我沒有你這麼惡毒的丈夫!”
她抓著我的手腕就要往外拖。
我沒有掙紮,任由她拉著。
顧清鳶,但願你別後悔。
我們還沒邁出一步。
頭頂華麗的水晶吊燈,毫無征兆地砸了下來。
“砰!”
巨響震得人耳膜發疼。
一瞬間,顧清鳶下意識死死護住身邊的阮念舟。
而我被沉重的燈架狠狠砸中。
劇痛從頭頂蔓延全身,溫熱的血順著額頭流下,模糊了視線。
“辭晏!”
顧清鳶似乎被嚇到,回頭看了我一眼。
可她懷裏的阮念舟立刻驚叫:
“啊!好痛......清鳶姐,我胳膊被劃傷了......”
顧清鳶立刻緊張地查看他的傷,護著他頭也不回地衝出門。
“我先送念舟去醫院!”
大門被重重甩上。
偌大的客廳,隻剩我一個人倒在冰冷的血泊裏。
我偏頭看向茶幾上的骨灰盒。
公公遺像上的笑容,仿佛也黯淡了。
就連您,也看不下去她的所作所為了嗎?
眼淚再也忍不住。
我撐著身體,獨自去社區醫院包紮。
手機震動,是阮念舟發來的消息。
一張他在酒店的自拍,背景裏是顧清鳶剛洗完澡的背影。
配文:
“清鳶姐說,今晚好好補償我。”
“她總說你無趣得很,跟你在一起,整個人都要生鏽了。”
我麵無表情刪掉他的聯係方式。
明天,給公公安葬。
然後,我就離開這個地獄。
第二天,公公的葬禮。
天色陰沉,賓客寥寥。
我一身黑衣,捧著花安靜站在墓碑前。
突然,一隻手猛地拽住我的胳膊。
顧清鳶滿臉怒意地出現,眼底布滿血絲。
“蘇辭晏!你搞什麼鬼!我爸呢!電話不接,醫院也沒人!”
我緩緩抬頭,迎上她憤怒的目光,抬手指向冰冷的墓碑。
“顧清鳶,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