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以為張誠是個聰明人。
畢竟每月一百萬的穩定采購,足以讓本市任何一家寵物醫院眼紅。
為了一個手腳不幹淨的親戚,斷送整個醫院的生路,這筆賬傻子都會算。
可十分鐘後,張誠的電話打了過來。
“林總,我......我不能開除我二姨。”
我眼神驟冷。
“你想清楚了?”
那頭繼續哭訴。
“林總,我二姨她早年為了供我上大學,落了一身病,還得過乳腺癌,沒幾年好活了。”
“她就是窮怕了,沒有壞心眼,您高高在上,就當可憐可憐底層人行嗎?我保證把毒貓糧換回來!”
拿絕症當免死金牌?
可憐底層人?
“那些被毒死的幼貓,被熱死的流浪狗,不可憐嗎?”
我冷冷打斷他:
“張誠,機會給過你了,是你自己不要。”
我直接掛斷,將這個號碼也拉入黑名單。
剛放下手機,基金會救助部主管小李的電話打了進來。
聲音裏帶著劇烈的哭腔。
“林總,出大事了!我們剛準備去接回我們那些寵物。”
“結果才知道愛心寵物醫院那個老太婆,把我們昨天送去的三隻金毛,已經轉手賣給了狗肉館!”
我猛地踩下刹車,指尖瞬間冰涼。
“你說什麼?”
小李哽咽著,背景音裏全是醫院儀器的滴答聲。
“義工小王去要狗,被她拿鐵鍬把頭打破了,縫了十幾針,現在還在急診室躺著!”
“不僅如此,她還把我們送去治病的幾隻殘疾貓,全扔進了外麵的垃圾桶活活凍死!”
“小王報警,那老太婆居然當著警察的麵撒潑,拿帶血的掃把抽打小王!”
我氣極反笑:“警察不管?”
小李咬牙切齒:“她囂張得很,說她上麵有人!”
“她說,基金會的林總您是她親戚!說這家店就是您開的!”
“她還放話,誰敢抓她,你就分分鐘讓誰在江城混不下去!”
好。
很好。
拿我的名字,打我的員工,賣我的狗。
這老太婆,真是活膩了。
我重新啟動車子,調轉車頭。
微信彈出一條好友申請。
頭像就是那大媽自己,備注寫著:【我是愛心寵物醫院的,你給我通過!】
應該是剛才掃碼付款時,她記下了我的微信號。
我隨手點下同意。
一條刺耳的六十秒語音瞬間彈了出來。
正是那大媽公鴨般的嗓音。
“你個窮酸貨原來是個慣犯啊!我告訴你,我沒來之前你偷我家罐頭的監控我全都有!”
“限你半小時內,滾回來給我磕頭道歉,再賠我們一萬塊錢精神損失費!”
“不然,我就把你小偷的視頻發到網上,讓你個窮逼身敗名裂!”
緊接著,又是一條語音。
“別以為你能躲得掉!”
“我侄子可是這家店的老板,我們背後的大老板是流浪動物基金會的林總!”
“人家身價過億,弄死你就像弄死一隻螞蟻!”
“不信你去打聽打聽,林總跟我什麼關係!惹了我,全江城的寵物店都不會賣你一粒貓糧!”
聽著手機裏囂張的叫囂,我眼底的溫度降到了冰點。
張誠的縱容,已經讓這個無知大媽徹底瘋了。
她不僅圖財害命,現在還明目張膽騎我的頭上拉屎。
我一瞬嗤笑,平靜打下一行字。
“一萬塊準備好了,半小時後到。”
發完,我撥通了小李的電話。
“通知法務部,帶上所有采購合同和轉賬記錄。”
“再聯係市衛健委和公安局,實名舉報愛心寵物醫院販賣毒貓糧、非法倒賣流浪動物、故意傷人。”
“然後把小王的傷情鑒定報告拿好。”
“十分鐘後,寵物店門口集合。”
掛斷電話,我猛踩油門。
引擎發出低沉的轟鳴,直奔寵物醫院而去。
既然她這麼想見林總。
那我就讓她好好看看,她口中那個“身價過億,分分鐘弄死人”的親戚,到底長什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