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陸延禮僵在原地,他本想斥責我。
但在看到我這副卑微認錯的模樣時,全都堵在了嗓子眼。
他突然覺得,自從女兒手術後,我真的變了。
變得陌生,變得讓他心慌。
“沈欣桐......”
他上前一步。
“延禮!球球在發抖,快救救它!”
初晴的哭聲打斷了他。
陸延禮咬了咬牙,最終還是抱起初晴和狗,快步朝門外走去。
“我先帶初晴去寵物醫院!”
大門被關上。
直到這時,橙橙才哭著伸出小手,指著我的臉:
“媽媽......你流血了......”
我這才注意到,自己額頭破了,鮮血流了半張臉。
橙橙把臉埋進我的頸窩,流著淚說:
“媽媽,我不想待在這個家了,我們走吧。”
我恍惚了一瞬。
這一刻,我才徹底清楚意識到。
即便我學乖了,不再糾結陸延禮和宋初晴的關係。
宋初晴依然會毫無底線地針對我們母女。
手機屏幕亮起,彈出一條提示:
【您預訂的五一飛往三亞的航班將在明天開放值機。】
我突然下定決心,單獨訂了兩張明早起飛的航班。
我要帶女兒遠離陸延禮和宋初晴。
等五一結束,我就向陸延禮提出離婚。
陸延禮和初晴一夜未歸。
而我早早起來,收拾好行李,帶著橙橙去了機場。
另一邊,陸延禮疲憊地拿出手機,才注意到航班被取消的消息。
心裏突然湧起一陣莫名的愧疚。
他趕緊給我發了條消息:【老婆,過幾天我一定跟公司請假帶你們去三亞。】
然而,此時我已經帶著橙橙準備登機了。
看到消息,我沒有回複。
在候機室,我還意外遇到了之前借我錢的高中同學黎湛。
他也是去三亞度假的,於是我們正好結伴同行。
陸延禮一直盯著手機看,始終沒收到我的回複。
“欣桐應該還在睡,昨天她都流血了,不知道疼不疼......”
“等會回去,給她和橙橙買個蛋糕吧。”
他在心裏自言自語,卻覺得悶得很。
終於安撫好宋初晴後,他推說公司有事,自己開車回了家。
站在家門口,他以為我和橙橙會乖乖等他。
結果推開門,卻沒看到半個人影。
客房裏屬於我們母女的行李少了一些。
他瞬間慌了,立刻打來視頻電話。
此時,我們已經降落在三亞。
橙橙接起電話,背景是碧海藍天。
陸延禮愣住了,聲音發緊地問:
“橙橙,你和媽媽去哪兒了?”
橙橙開心地對著屏幕說:“媽媽和我去旅遊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