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宋遲愣住了,他大概以為我隻是在鬧脾氣。
“阮情,你又在發什麼瘋!不就是沒帶你出去玩嗎?至於上綱上線到離婚?你幼不幼稚!”
宋沐宇也衝了上來,用拳頭不停地捶打我的腿:“壞媽媽!你欺負阿荷媽媽!我討厭你!”
夏荷立刻上前拉住宋沐宇,一副聖母的模樣:
“阮情,你別生氣,都是我的錯,你要是容不下我,我現在就走......”
她那副惺惺作態的樣子,我看了惡心。
反手甩了她一巴掌:冷聲說:“我最看不慣的,就是你這種裝模作樣的貨色。”
夏荷捂著紅腫的臉,尖叫起來。
宋遲一個箭步衝上前,將夏荷護在身後,對我怒吼:“阮情,你個毒婦!”
就在這時,宋沐宇衝了過來,狠狠地推了我一把。
“你這個壞人!不準你欺負阿荷媽媽!”
我毫無防備,後腦勺重重地撞在身後的牆壁上,整個人跌坐在地。
我疼得倒吸涼氣,眼前陣陣發黑。
宋遲卻連看都未看我一眼,隻是不耐煩地嗬斥道:“阮情,你別裝了!沐宇一個孩子能有多大力氣?”
說完,他便扶著夏荷,柔聲安慰著:
“阿荷,你沒事吧?我帶你去房間休息,別理這個瘋子!”
我看著他們相攜離去的背影,眼淚無聲地滑落。
原來,心死是這種感覺。
不多時,宋遲怒氣衝衝地從書房衝了出來,雙目赤紅:
“阮情!你是不是進了我的書房?你竟然敢把它砸了!”
我抬起頭,臉上一片死寂:“是,我砸了。怎麼,那裏麵有什麼見不得人的東西嗎?”
他神色一滯,語氣竟然軟了下來:“好了,砸了就砸了,你的氣也該消了吧?阿荷她身體不好,需要住得舒服一點,你先去客房住幾天。”
我自嘲地笑了。
他服軟,隻是為了提出更過分的要求。
“宋遲,我們離婚。”
他沒想到我還在執著離婚,語氣裏滿是傲慢:“阮情,你現在沒錢沒勢,阮家也早就垮了。你十年沒上過班,離了我,你拿什麼生活?”
他丟下這句話,便帶著夏荷和宋沐宇出了門。
門口傳來宋沐宇高興的喊聲:“阿荷媽媽,我們去遊樂園玩嘍!”
刺骨的話戳穿了心臟。
分不清是身體更疼,還是心裏更痛。
晚上,我躺在床上,頭痛欲裂。
臥室的門被粗暴地推開,宋遲衝了進來,一把將我從床上拽了起來。
“阮情,阿荷出車禍了!都是因為你!下午要不是你跟她吵架,她心情不好,怎麼會出事!”
我被他拽得一個踉蹌,隻覺得天旋地轉。
“她出車禍,關我什麼事?”
我冷冷地回應,覺得他的邏輯荒謬至極。
“事情因你而起,你就必須賠罪!”
他不顧我的掙紮,強行將我帶到了醫院。
他拽著我走向抽血室,對著醫生命令道:“抽她的血,阿荷是稀有血型,她也是。”
我這才明白他要做什麼。
“宋遲,你憑什麼!”
我奮力掙紮,可我的力氣在兩個保鏢麵前微不足道。
我被死死地按在椅子上,冰冷的針頭刺入我的血管。
身體越來越冷,意識也漸漸模糊。
昏過去的最後一秒,我看到宋遲奔向了夏荷的病房。
半夢半醒間,我又回到了十年前。
那時的宋遲剛剛經曆家破人亡,整個人變得陰鬱。
我陪在他身邊,給他做飯,陪他說話,笨拙地想要溫暖他。
結婚時,他深情款款地說:“阮情,以後換我來保護你。”
可他的保護,原來從不屬於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