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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港圈都說,我這一身本事金山銀山都比不上。

可誰能想到,我最“擅長”修複的,

是我丈夫金絲雀的撕裂傷。

第99次修複林晚婉有些撕裂的傷口時,

我的手機彈出他的信息。

“她怕疼,你下手輕些。”

下了手術台後,出於職業道德我還得安撫床上梨花帶雨的人。

女孩聲音軟糯帶怯:

“姐姐,對不起......傅承聿他太熱情了......”

“都怪我身子不中用,承受不了他,每次都要來醫院麻煩你幫我處理。”

我平靜點頭,剛轉身走出病房,

議論像針一樣密密麻麻刺來:

“醫術再高明又怎樣?那地方拴不住男人有什麼用?”

“還要親手給自己的情敵做私處修複,可真能忍。”

那年傅承聿在教堂握著我的手,說會愛我一輩子,

如今他卻讓我活成了全港圈最大的笑話。

距離約定還有三天,可是我不想等了。

送走林晚婉後,我給傅承聿打去電話。

“簽了離婚協議,財產我分文不要,傅太太的位置,我還給她。”

1

晚上我回到老宅,意外地看到傅承聿坐在客廳沙發上。

以往,他這個工作狂不是在書房處理文件,就是在開越洋會議。

他指尖夾著一支未點燃的煙,輪廓在燈光下顯得有些模糊。

“我不同意離婚。”

“傅承聿,你答應過我,二十七歲那天,如果我還要走,你放我自由。”

他怔了一瞬,隨即輕笑。

我心頭一窒。

原來他忘了。

“傅太太的位置,頂尖的修複科主任,數不清的財富......宋瑾初,你還有什麼不滿意?”

他傾身,從公文包裏取出一份文件,

“傅氏集團百分之五的股份,夠不夠讓你有安全感?”

燈光下,他領帶的格紋格外刺眼。

那是他從不碰的花色。

前天林晚婉發了朋友圈,照片裏她笑靨如花,配文是:

“給先生挑的領帶,他說很喜歡。”

我藏在口袋裏的右手止不住地顫抖。

上周因為他臨時要女伴出席晚宴,擅自推了我主刀的手術,

導致我匆忙趕去時被器械劃傷神經,被譽為神

我用左手將股份轉讓協議推了回去,故作平靜開口,

“不相愛的兩個人,沒必要綁在一起。”

傅承聿猛地站起身,一把扣住我的手腕。

“宋瑾初,你是不是還想著我哥?”

“可現在傅氏的掌權人是我!能給你一切的也是我!”

我疼得吸氣,卻倔強地沒有移開視線。

明明是他身邊鶯燕不斷,是他一次次將工作、將別人排在我前麵。

傅承聿見我不語,眼底戾氣更重,

忽然彎腰將我扛起,大步上樓,將我摔到床上。

“傅承聿!你放開我!”

他隨之壓下來,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吻我,氣息冷冽熟悉。

可下一秒,床單傳來一股甜膩的女士香水。

他竟然把林晚婉帶回了老宅!

帶到了這張他曾說隻屬於我的床上!

惡心和憤怒瞬間充斥我心頭。

推搡間,我的額頭撞上床頭的轉角,溫熱的血立刻湧出。

一時間我們都愣住了。

結婚五年,這是他第一次讓我見血。

傅承聿瞳孔微縮,剛要開口,

獨屬於林晚婉的電話鈴聲響起。

他避開我接通了電話。

沒一會,傅承聿回來用指腹輕柔的抹去我額角的血。

“明天下午,你去給婉婉再做一次修複檢查。”

“上次結束後她哭了好久,你手重,這次輕點。”

他走到門口,腳步一頓。

“離婚的話,別讓我再聽到第二次。”

“否則,傅太太你做不成,醫生你也別想再當。”

門悶悶地響,偌大的房子裏隻剩下我一個人。

我蜷縮在沾染了別人氣息的床上,在他麵前強撐的體麵瞬間潰不成軍。

看啊,溫以瑾。

這就是你拚盡全力愛了五年的人。

2

早有人提醒過我,人都是會變的。

是我不信,固執地守著二十二歲那個少年,

守著在月光下對我許下的諾言:

“五年後的今天,我會把傅氏所有產業交到你手上。”

“瑾瑾,你比權力、地位,重要得多。”

那時,傅承聿剛為了能和我聯姻,

從他哥哥手裏奪過繼承權,一身狠戾尚未褪盡,

看我的眼神卻依舊滾燙真誠。

是從什麼時候變的?

是他把高燒四十度的我獨自扔在別墅,

還是他因跨國合同錯過我的生日晚餐?

或許是他一次次因為林晚婉一個電話就拋下我,還理所當然地說“工作需要”的時候。

心,早就在這一次次的缺席和比較中,

涼透了。

手機震動,一個陌生號碼發來彩信。

是林晚婉和傅承聿的床照。

她依偎在他赤裸的胸膛,對著鏡頭比耶。

“陳醫生,能不能讓承聿哥下次輕一點呀?”

“感覺下麵又腫了,這樣是不是不利於恢複呢?(可愛表情)”

我麵無表情地拉黑,朋友圈卻又彈出林晚婉更新的動態。

照片裏一枚鴿子蛋鑽戒熠熠生輝,配文:

“他說,這樣就把我套牢啦~”

那戒指的樣式,燒成灰我都認得。

那是我熬了無數個夜晚,親手畫的設計圖。

傅承聿說,這是我們愛情的象征,

要在五周年紀念日那天,親自為我戴上。

當時他眼底的光,讓我以為,我真的是他的獨一無二。

如今,這戒指卻套在了另一個女人的手指上。

白花花的屏幕刺得眼淚都快掉下來。

沒必要再等了。

我久違的撥通了那個號碼,“院長,我同意參與修複。”

我能修複的,可不僅僅是人。

離婚的念頭纏繞心臟。

這段感情有一個體麵的開始,也該有一個體麵的結束。

我在醫院VIP區找到傅承聿。

向來嚴謹、注重場合的他,

竟讓林晚婉坐在他腿上,晃著腿喂他水果。

我也曾因為林晚婉的事情,不顧形象地和傅承聿大吵大鬧過。

他站在一旁平靜地看著我發瘋,

我在那樣的目光下,隻覺得全身發冷,

所有失控都成了自取其辱的鬧劇。

從那一刻起,我就發誓,

再也不要在他麵前丟了我最後的體麵。

在他抬眸看過來的瞬間,

我撫平衣角,平靜走到對麵坐下

“傅承聿,你什麼時候能同意離婚?”

傅承聿眼底蒙上一層冷意,

“宋瑾初,你是不是真的不想在醫院待了?”

林晚婉抓住他胳膊,嬌聲開口:

“承聿哥,別生氣,陳醫生她可能隻是......”

“這是家事,麻煩你先閉嘴。”

我繼而對上傅承聿的眼神,輕笑,

“我待哪裏和你沒關係,你隻需要簽字。”

他臉色更沉,護著林晚婉,

“宋瑾初,別忘了,你父母不在這裏,除了我,沒人會幫你。”

我猛地攥緊了拳。

他明知我父母遠在大陸,是我心中最深的牽掛和逆鱗。

擠壓多年的怒火燒盡了最後一絲理智,

我揚手,狠狠一巴掌甩在他臉上!

傅承聿的臉偏過去,再轉回來時,眸中已是駭人的風暴。

他猛地起身,一把攥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骨頭。

“你鬧夠了沒有!”

我腳下不穩,額頭撞上茶幾。

劇痛瞬間襲來,額角舊傷崩裂,

鮮血汩汩湧出,染紅了衣領。

傅承聿下意識要伸手,卻被林晚婉抱住手臂,

“承聿哥!我肚子好疼,會不會是寶寶出什麼事了。”

傅承聿深深看了我一眼,冷冷開口,

“宋瑾初,你借此機會好好長長教訓。”

說完,他打橫抱起林晚婉,毫不猶豫地轉身離開。

我僵在原地,額頭的血順著臉頰滑落,滴在冰冷的地磚上。

周圍目光如針,我卻感覺不到了。

我慢慢撫上小腹。

本來我還想告訴他,這裏有了我們的孩子。

可是現在,一個不在愛裏期待長大的孩子,

還是不要來到這個世上的好。

我強撐著關上門,滑落在地上。

本來不想哭的,可低頭的刹那,

眼淚還是不受控製的落了下去。

我都覺得,這有點不像我了。

倦怠與自我厭惡在胸腔衝撞。

不過,好在我還有大陸的家人們。

3

第二天,我平靜地遞交辭呈。

院長卻推來平板——

母親病危的消息赫然在目。

大腦嗡的一聲,我抓起包就想往外衝,

必須立刻回去!

院長卻一把拽住我手臂。

不等我反應,辦公室門被猛地撞開,一群人瘋了般湧進來。

有麵目猙獰的病人家屬,有舉著攝像機的記者。

“聽說你靠身體上位?傅總知道你勾引病人家屬嗎?”

“大陸來的就是沒底線!”

“這種沒醫德的婊子不配當醫生!打她!”

拳頭和唾沫星子劈頭蓋臉砸下來。

我護住頭,本能地呼喊傅承聿安排的保鏢。

可二十四小時不離身的保鏢,此刻卻像人間蒸發。

周圍的同事擠在門口,臉上是毫不掩飾的譏諷和看戲的興奮。

直到我眼前出現一雙粉色高跟鞋。

林晚婉居高臨下地看著我,嘴角噙著惡毒的笑。

一瞬間,我什麼都明白了。

原來,連我身邊最後一道所謂的“保護”,

都是傅承聿默許甚至縱容摧毀的。

“隻要你承認自己是個沒有醫德,隻會勾引有婦之夫的賤人,我就讓他們停下。”

“林晚婉,你就隻會這些下作手段!傅承聿知道了不會放過你!”

她也不惱,笑眯眯地撥通電話,按下免提。

傅承聿冰冷的聲音傳來:

“宋瑾初,按婉婉說的做,否則,你這輩子都別想回大陸見你母親。”

“她,可時日無多了。”

喉間湧上腥甜。

傅承聿他怎麼敢!

“或者你乖乖回來,再也不提離婚。”

“選一個。”

指甲深陷進掌心,母親的病容在我眼前晃動。

我用力閉上了眼,

“......我不離了。”

電話那頭,傅承聿的聲音明顯愉悅起來:

“很好,你母親我已經接到最好的私立醫院了,沒有生命危險。”

“今晚你生日,我包了星夢號郵輪,我們......”

林晚婉沒等他說完,直接掐斷了電話。

我以為折磨結束了。

她卻紅唇一勾:“繼續,我沒說停。”

更猛烈的毆打襲來。

意識模糊間,我隻聽到有人尖聲驚叫:

“血!她流了好多血!”

4

再次醒來,是在充斥著消毒水味的病房。

手機叮咚作響,我被毆打的視頻在網上瘋傳,標題不堪入目。

汙言穢語幾乎將屏幕淹沒。

我怔怔看著屏幕,

突然想起三年前,我剛獲得“金刀獎”時,

傅承聿在慶功宴上舉杯,當眾說:

“我太太是港城最出色的修複醫生。”

那時他眼底的驕傲,讓我以為他真心以我為榮。

原來,他欣賞的從來不是我救死扶傷的手,

而是這雙手能替他維係人脈,能為他那些情人做修複。

我突然覺得有點心累。

傅承聿端著粥進來,拂開我額前碎發,

動作溫柔一如往昔。

“醒了?孩子沒了沒關係,我們還年輕。”

他喂我一勺粥,是他親手做的雞絲粥,

以前我生病時他常做。

我機械地張嘴,味道沒變,

可喂我的人,早已麵目全非。

喉嚨堵得難受。

我平靜地問:“林晚婉,你準備怎麼辦?”

他舀粥的動作一頓,

“婉婉還小,不懂事,是她不小心。”

恍惚間我想起他曾經多麼渴望一個孩子。

為了調理身體,他甚至不惜傷身試藥,

紅著眼說一定要給我和孩子最好的。

如今,所有的原則和底線,都可以為林晚婉打破。

惡心的感覺翻湧而上,我閉了閉眼。

“隨你。”

耳邊的呼吸粗重了幾分,

“宋瑾初!我現在權力、金錢,什麼都有!你為什麼不能像以前一樣?!”

像以前一樣?

像以前一樣傻傻地愛他,任由他作踐?

我懶得分辨他是真不明白還是裝糊塗,隻啞聲道:

“我要見我媽媽。”

他剛要開口,保鏢在門外說:

“傅總,蘇小姐下麵疼得厲害,想讓陳醫生過去看看。”

5

“我不去。”

他扣著袖扣,語氣平淡:

“你還有選擇?你的執業資格,你母親的治療......”

記憶翻湧,當年我初入行,是他動用人脈為我鋪路。

他曾說:“我的瑾瑾,就該站在手術台的頂端。”

我低頭,麻木地牽了牽嘴角。

是啊,他親手把我捧上神壇,如今也要親手把我推下去。

“無所謂。”

畢竟我已經有更好的去處。

他眼神驟冷,一把扣住我肩膀:

“宋瑾初,別挑戰我的耐心。”

“放手!”

我額角尚未愈合的傷口再次崩裂,血珠滲出。

“除非你死,或者我膩了。”他俯身,冰冷的唇擦過我耳畔,

“否則,你永遠別想逃,你母親......”

話未說完,林晚婉嬌柔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承聿哥,我下麵還是不舒服,陳醫生為什麼不願意給我看看呀。”

傅承聿看向我,命令道:“去給她看看。”

血液瞬間衝上頭頂。

我掙開他,抓起花瓶狠狠砸過去!

他偏頭躲開,眼底掀起風暴。

我這幾天接二連三的忤逆,耗盡了傅承聿最後一絲耐心。

他猛地抽過果盤上的銀質小刀,狠狠刺穿了我執刀的左手掌心!

“啊——!”

劇痛猛地炸開。

“現在,”他踩住我流血的手,聲音冷得刺骨,

“還會有人要你這隻廢手嗎?”

我看著沒入掌心的刀,看著不斷湧出的血,

突然笑了。

笑自己愚蠢,笑自己竟然還對這個人抱有幻想。

“我治。”

我聽見自己空洞的聲音,“但傅承聿,你會後悔的。”

他瞳孔微縮,攥緊的指節發白,

最終還是別開了臉。

......

遊輪夜宴,燈火輝煌。

傅承聿當眾宣布為我慶生,語氣親昵如同我們依舊恩愛。

我安靜站著,左手纏著厚厚的紗布。

在他試圖攬住我時,我猛地抽出藏好的餐刀,抵在他咽喉。

“簽字。”

傅承聿不動,眸色深沉:“不可能。”

刀鋒一轉,我毫不猶豫地對準自己心口。

“那我死。”

他眼底瞬間翻湧起驚怒,下頜緊繃。

僵持數秒,他從齒縫擠出:“......好。”

我看著他簽下名字,拿起那份離婚協議,

在滿場驚呼中,向後一躍,

墜入漆黑冰冷的海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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