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心裏冷笑,卻沒戳穿她。
她借著蹭課的名義,在我宿舍一住就是幾天。
白天跟著我去上課,晚上就說要幫我整理筆記。
我假裝信了她,每天結束學習和兼職回到宿舍,倒頭就睡。
我表現得越疲憊,她眼裏的興奮就越藏不住。
一個結束醫院夜班兼職的清晨,我推開宿舍門,發現我放在書桌上的筆記本電腦開著。
但我準備用來競爭國家獎學金的醫學實驗論文原稿,不見了。
電腦回收站,也被清的幹幹淨淨。
我沒聲張,關上電腦,去洗漱,上課。
好妹妹。
既然你喜歡作死,那我就成全你。
幾天後,一篇署名為劉嬌嬌的論文,發表在了一本醫學核心期刊上。
標題和我的一字不差。
內容被她花錢找人潤色過,但核心的實驗數據和論證邏輯,都是我的。
我拿著期刊去了她的大專,在她們學校的公告欄前攔住了她。
“劉嬌嬌,我們談談。”
她看到我手裏的期刊,臉色一白,但很快又鎮定下來。
“姐姐,你找我有什麼事嗎?”
“我的論文,為什麼會變成你的?”
我把期刊砸在她麵前。
她還沒開口,一個熟悉的身影就從旁邊衝了出來,一把將我推開。
“你這個小偷,還有臉來這裏!”
劉美蘭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你一個重本的倒數,天天不想著好好學習,就知道在外麵跟不三不四的男人鬼混!”
“現在還想偷你妹妹辛辛苦苦寫的論文!你還要不要臉!”
她的話引起了周圍學生的注意。
“什麼?她是來偷論文的?”
“看著人模人樣的,沒想到是這種人。”
“她媽都這麼說了,還能有假?”
劉美蘭見狀,哭得更起勁了。
“我怎麼這麼命苦啊,養出你這麼個白眼狼。”
“她為了寫這篇論文,天天熬到半夜,人都瘦了一圈。”
“你倒好,一句話就想搶走她的心血!你還是不是人!”
我被這指控氣得渾身發抖。
劉嬌嬌躲在劉美蘭身後,對著我露出一個勝利的微笑,然後跪下,拉著我的手,臉上掛滿淚水。
“姐姐,我知道你最近壓力大,但你不能這樣。”
“這篇論文真的是我寫的,你要是喜歡,我以後再寫一篇送給你好不好?你別這樣,我害怕......”
她這副以退為進的姿態,坐實了我的罪名。
輔導員打來電話,語氣嚴肅,告訴我因為“學術不端”的舉報和惡劣的社會影響,我的國家獎學金評定資格被暫緩了。
當天晚上,我們學校的論壇上出現了一個匿名帖。
《扒一扒我們學校那位偽學霸的真麵目,私生活混亂,在外借網貸,還偷竊妹妹的學術成果!》
帖子裏,附上了幾張偽造的聊天記錄截圖,內容不堪入目。
我成了學校裏人人議論的對象。
手機響個不停,一條條私信湧進來,罵我是“學術婊”、“小偷”、“出來賣的”。
夜裏,我坐在空無一人的宿舍,看著空蕩蕩的錢包和滿屏的詛咒,然後打開了電腦。
在D盤一個隱蔽的文件夾裏,我點開了一個名為備份的雲盤同步程序。
裏麵,躺著我那篇論文從撰寫和修改的全部記錄,精確到秒。
“遊戲,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