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時序進屋後,很自然地坐在了沙發上。
季嬌嬌還站在門口,進也不是,走也不是。
“還不走?想留下來吃晚飯?”
我衝她挑了挑眉。
她緊緊抿著唇,眼裏的淚珠打著轉,最終跺了跺腳,轉身跑向電梯。
我關上門,回頭看沈時序。
“沈總,您這戲演得有點過了,私人空間也入侵?”
沈時序沒接話。
他靠著沙發背,拿起桌上那疊還沒來得及收拾的二手變現收據。
他修長的手指夾起其中一張。
“季家給的東西,你全都賣了?”
“留著占地方,還影響財運。”
我奪過收據塞進抽屜。
他輕笑一聲。
“你的財運,似乎比我想象中要好。”
晚上的酒會是業界名流的聚會。
我穿上了沈時序讓人送來的禮服。
墨綠色的絲綢襯得皮膚冷白,長發挽起。
整個人透著一種以前在季家從未有過的張揚。
剛入場,就看到季家四口。
季母正拉著季嬌嬌和一位夫人攀談。
看到沈時序領著我出現,她手裏的香檳差點灑出來。
季嶼川大步走過來,扯了扯領帶。
“顏若,你到底用了什麼手段纏上沈總的?”
他聲音不小,周圍的人都看了過來。
我淡定地挽著沈時序的胳膊。
“季先生,注意你的措辭。我是沈總的高級助理,不是纏,是共事。”
“高級助理?你懂什麼金融,懂什麼管理?”
季嶼川嗤之以鼻。
“你不過是仗著那張臉。”
沈時序偏頭斜視了他一眼。
季嶼川瞬間閉了嘴。
“季總對我的員工很有意見?”
沈時序漫不經心地開口。
季父趕緊跑過來打圓場。
“沈總誤會了,嶼川是怕這孩子不懂事,給您添麻煩。”
“她懂事得很。”
沈時序扣住我的手腕,帶著我往裏走。
這一整晚,季家人的目光都像針一樣紮在我背上。
但我不在乎。
這種明知道對方恨得牙癢癢卻拿我沒辦法的感覺,比五百萬現金更讓人愉悅。
酒過三巡,我借口去露台透氣。
其實是想躲在那兒發個呆,研究一下我賬戶裏的數字增長計劃。
身後傳來刻意的腳步聲。
“姐姐。”
季嬌嬌的聲音依舊那麼柔弱。
我沒回頭。
“這裏沒人,別裝了,你不累嗎?”
季嬌嬌走到我身邊,扯下偽善的麵具。
“顏若,你別得意。”
“沈時序現在捧著你,不過是因為你長得像他死去的白月光。”
我差點沒忍住笑噴出來。
這種老套的古早霸總梗,她居然也拿得出手?
“白月光?行啊,那他最好能捧我一輩子,我爭取早日實現財富自由。”
季嬌嬌氣結。
“你真是一點廉恥心都沒有!”
“廉恥能當飯吃嗎?”
我轉過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季嬌嬌,你處心積慮把我趕走,不就是為了獨占季家的家產嗎?”
“我現在已經滾了,你還盯著我不放,怎麼,離了我你找不到存在感?”
“你胡說!我隻是想拿回屬於我的生活!”
“那你拿到了嗎?”
我指了指大廳裏的季母。
“看她那個樣子,正急著把你賣個好價錢呢。”
“你以為回到季家就是終點?不,那隻是你成為聯姻工具的起點。”
季嬌嬌的臉色瞬間慘白。
我懶得理她,正準備回廳裏,卻撞進了一個寬闊的懷抱。
沈時序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了旁邊。
他聽到了多少?
他看著我。
“我的白月光?”
他重複著季嬌嬌的話。
我尷尬地咳了一聲。
“沈總,小孩子亂說話,您別當真。”
他突然前傾,一隻手按在露台扶手上,把我困在他胸前。
“如果我說,那是真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