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夜無眠。
第二日清晨,天剛蒙蒙亮,我便起身,獨自一人來到禦書房外徘徊。
父皇對母後的愛意,深入骨髓,天下皆知。
行軍打仗時,父皇寧願自己不吃不喝,也要省下口糧給母後。
有一次母後中了敵軍的奇毒,父皇硬是冒著漫天風雪,徒手爬上百丈懸崖,為母後摘來解毒的靈草,差點摔死在懸崖下。
母後當年千叮萬囑讓我不要告訴父皇我與她之間有傷害轉移。
父皇心疼母後親,要是知道了肯定不會同意。
思索半晌,我怕父皇知曉後打草驚蛇,還是打算自己先探查一番。
正準備回宮,就遇見了從行軍時期就伺候母後的李嬤嬤。
我立刻上前詢問:“李嬤嬤,你還記得封後大典那天,我母後發生過什麼奇怪的事情嗎?有沒有人靠近她,或者她有沒有什麼異樣?”
李嬤嬤沉默幾息,下一句話卻讓我心頭一震。
“公主,您是否在懷疑皇後娘娘的身份?”
我寬大的袖袍中,右手已經悄悄攥緊了藏在袖中的匕首,指尖泛白。
即便這個人是母後身邊待了幾十年的老人,如今我誰都不敢相信。
她上前一步,壓低聲音:“公主,皇後娘娘早就吩咐過奴婢,若是有朝一日,您察覺她的身份有異,開始查探她的話,讓奴婢務必要將一樣東西交給您。”
緊接著,她從懷中掏出一個掌心大小的小木匣,遞到我的麵前。
“公主,便是此物。”
我小心翼翼地接過來,聲音顫抖著問:“這是...”
李嬤嬤搖搖頭,神色恭敬:“奴婢也不知,皇後娘娘隻是將此物交給奴婢,其他的什麼也沒多說。”
我眼眶瞬間發熱。
看來,母後早就知曉會發生這一切,早就做好了準備,留下了後手。
我拿著小匣子,快步返回寢宮,反鎖殿門。
我坐在桌前,反複摩挲著木匣,越看越覺得熟悉。
突然間,我腦中靈光一閃,想起了六歲那年的畫麵。
那時我重傷臥床,奄奄一息。
母後守在我的床鋪前,徹夜不眠。
有一晚,我迷迷糊糊間睜開眼,看見她正對著這個小匣子低聲說著什麼。
沒過多久,她便告訴我,她與我綁定了傷害轉移,以後我再也不會受傷了。
沒錯,正是此物。
此物就是係統!
我小心翼翼地打開小匣子,試探性地喊了一句:“係統,係統,你在嗎?”
下一秒,一道陌生的機械聲響起。
“我在,檢測到秦昭禾為宿主的指定人,擁有係統使用權限。”
我心頭狂喜,剛想開口,身後就傳來一道熟悉但淬著毒意的聲音。
“多謝你啊小公主,成功幫我召喚出了係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