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母後是擁有係統的穿越女,輔佐父皇從無名小卒平定亂世,最終登上帝位。
六歲那年她與我這個皮猴子綁定了傷害轉移,我受的傷會盡數轉移到她身上。
入主皇宮當晚,我爬上房梁不料一腳踩空摔落在地,疼得我齜牙咧嘴。
母後聞聲匆匆趕來,皺著眉嗔怪:“昭禾,你又貪玩,都是當朝公主了,怎還這般不知輕重?”
我捂著腰,正想賣乖認錯,卻在抬眸望見她的一瞬,驟然僵住。
此刻,我真真實實地感受到了痛楚。
而母後卻麵色如常,毫發無傷。
母後曾說過,轉移無解,除非有人身死。
我怔怔望著眼前這張親昵依舊的麵孔,遍體生寒。
若母後已身死。
那她,又是誰?
...
見我僵立不動,母後眼底溢滿擔憂,上前扶住我:“昭禾,傷到哪兒了?快讓母後看看!”
她轉頭厲聲吩咐宮人:“愣著做什麼?即刻傳太醫!”
太醫診查時,我機械地轉頭。
母後紅著眼眶攥緊我的手,哽咽著叮囑:“李太醫,務必仔細,萬萬不能留疤。”
李太醫躬身恭敬回話:“皇後娘娘放心,公主隻是皮肉擦傷,不會留痕。”
母後聽了這話,這才鬆了一口氣。
這跟小時候每一次我在外麵受了傷回來,母後擔心我的模樣一模一樣。
她眼神裏的擔憂也做不得假。
難道真的是我多心了?
是傷害轉移的係統臨時失效了?
我趁太醫與她說話,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
劇痛傳來,我轉頭看向母後,她側臉溫婉,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
我的心,一點點沉了下去。
太醫退下後,她握住我的手,柔聲說教:“從前隨軍征戰,母後縱著你瘋玩,可如今你是公主,言行需守規矩,此事絕不可再犯。”
我強裝鎮定點點頭,指尖撫上後腰的舊疤:“母後,你還記得這道傷嗎?”
她聞言歎了口氣,滿眼心疼:“自然記得,你六歲那年,我們被困山穀,我與你父皇議事後發現你失蹤,嚇得魂都飛了。”
“最後在樹下找到你,你被樹幹刺穿腰腹,渾身是血,若不是發現及時,你早就不在了,母後...母後也早就隨你去了。”
我驚喜地瞪大眼睛。
沒錯,這道傷疤的由來,時間,地點,緣由,甚至細節都分毫不差。
我又焦急地追問:“發生那件事情之後,還發生了什麼事?”
隻聽母後 “噗嗤” 一聲笑了出來。
“從那以後你就乖了許多,知道惜命了,再也不把自己搞得傷痕累累,讓母後擔心了。”
我心頭一震,心徹底沉了下來。
錯了。
自從那次我九死一生,母後差點哭瞎眼。
隨後便與係統做了交易,綁定了傷害轉移。
從那以後,我受的所有傷,都會轉移到她的身上,我再也沒有感受過半點傷痛。
麵前的這個人,真的不是我母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