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整整一天,蘇念卿才把行李收拾幹淨。
行李箱攤在地上,她剛把最後一件衣服掛好。
管家端著晚餐走進,照例彙報。
“這周......江先生好像推了幾個項目,帶著阮小姐出去散心了。”
“周一去了海邊的私人度假村,周二飛了阿爾卑斯山頂看星空......”
老陳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今天晚上又在暮色酒吧訂了包廂,說是發小聚會。”
聞言,蘇念卿心底泛起淡淡餘痛。
整整一周。
從海邊到山頂,從日出到星空。
那些他曾說要帶她去的地方,如今都成了另一個女人的背景板。
而她卻像個傻子一樣守在這座空房子裏,等他回家。
“知道了。”
蘇念卿撚緊協議書,沉默片刻後開口:“幫我安排去酒吧的車。”
“好的。”
半小時後,暮色酒吧。
燈光曖昧,音樂聲低沉。
蘇念卿推開VIP包廂,裏麵煙霧繚繞,江辭淵和阮清歡靠在一起,身邊還是那些朋友。
“念念,你怎麼來了?”
江辭淵不自然地往旁邊坐了坐,臉上的驚喜顯得有些僵硬。
“外麵熱搜飛滿天了,說吧,你打算怎麼處理。”
蘇念卿把手機甩在桌麵,屏幕上是鋪天蓋地的截圖。
那些私房照被炒到幾百萬,在各大平台傳瘋了,評論區的汙言穢語不堪入目。
“不好意思啊念卿姐,我敬你一杯賠罪。”
阮清歡主動舉起酒杯,故作愧疚的樣子:“拍賣行把我和姐姐的照片弄混了。姐姐不會介意吧?我感覺挺好看的呀,多有藝術感。”
“我還想請教下,姐姐是怎麼拍得那麼騷的呢。”
此話一出,包廂裏死一般寂靜。
包廂裏那幾個兄弟麵麵相覷,有人幹咳一聲別過臉去。
蘇念卿垂眼看著這張臉,隻是冷笑一聲,隨即抬手打翻了酒杯。
酒液潑灑,阮清歡驚叫一聲往後踉蹌,裙擺上濺滿酒漬。
剛剛還裝空氣的江辭淵,此刻猛地站起身。
“蘇念卿,你幹什麼。”
他的聲音像淬了冰,一把將阮清歡拉到身後:“我們好不容易聚一次放鬆放鬆,你非要來搞破壞嗎?”
蘇念卿抬起頭,隻覺得喉嚨發緊。
“江辭淵,私房照這件事,你今天必須給我個結果。”
“歡歡已經道歉了,我明天會找人壓熱搜,你別鬧了行嗎?”
他表麵在哄,語氣卻帶著壓不住的煩躁。
“不麻煩你了,我已經找到媒體了。”
蘇念卿掏出那份裝著離婚協議的文件,翻開最後一頁:“這是公關合同,簽吧。”
兩人對峙了幾秒。
江辭淵看著眼前女人,總覺得哪裏不對。
她沒有大吵大鬧,沒有用自殺威脅,隻是安靜地處理問題,連一絲情緒波動都沒有。
這時,阮清歡眼神一閃:“江哥,要不你先處理正事吧,我自己去換衣服......”
江辭淵立馬收回目光,隨手在文件上簽了名,拉起阮清歡的手。
“走,我陪你去。”
他抓著阮清歡就往外衝,完全沒注意到旁邊的蘇念卿,肩膀狠狠撞上了她。
她腳下一滑,正好踩到了滾動的酒瓶,整個人往後栽去。
後腦勺重重磕在茶幾邊角。
溫熱的液體順著發絲淌下來,一股鐵鏽味彌漫在鼻尖。
視線模糊中,她隻看見江辭淵拉著阮清歡頭也不回地走出了包廂門,一次也沒有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