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簽了,衣服就還給你,一家人還要搞得這麼斤斤計較,你那些書真是讀到狗肚子裏去了。”
那是一張早就打印好的車輛贈與協議。
心涼到極點。
這根本不是臨時起意。
也就是說一路上,他們早就有這樣的念頭。
難怪不管我怎麼不願意,他們想盡辦法,也要把我和女兒帶上山來。
“快簽啊,發什麼呆!”
我媽把協議懟到我臉上。
女兒的生命危在旦夕,我根本沒有任何拒絕的權利。
顫抖著手,接過那份贈與協議,簽上自己的名字。
我媽掏出印泥,拉著我的手往裏一戳,然後重重按在協議上。
見我把協議簽好,姐姐冷嘲地看了我一眼,隨即嘴角一彎把協議接了過來。
她吹了吹上麵未幹的字跡,見沒什麼問題後,小心折好放進自己包裏。
“現在可以把羽絨服還給我了吧!”
姐姐對著我翻了個白眼:“叫什麼叫,又沒說不給。”
她看了看陳小寶,陳小寶拽著琪琪的衣服怎麼也不肯撒手,頭搖得像撥浪鼓。
“不給,我不給。”
姐姐轉眼看向姐夫:“你給她一件吧。”
姐夫不情不願脫下外套,把裏麵的毛衣扒下一件扔給我,然後把外套重新穿了回去。
琪琪的身體冷得像石頭一樣。
我趕緊抓起那件毛衣,把她緊緊裹住。
可她兩眼無神,不管我怎麼喊都沒有反應。
在我又喊了幾聲後。
她的眼睛突然開始往上翻,嘴角有白沫流出。
我嚇得魂都快要沒了。
“琪琪,琪琪!你不要嚇媽媽啊!”
我媽看到這情況,臉色有些不自在。
但很快就恢複如常,指責地看向我。
“我說你這平時都是怎麼帶孩子的,這才脫了衣服多久就這樣,身體也太差了。”
“這點你真該跟你姐學學,看小寶一點事沒有,就你家的嬌氣。”
“像這種就是平時太慣著了,按我說就該多鍛煉鍛煉,你看你小時候天天說花生過敏,什麼過敏啊,看我每餐吃飯都給你灑一點,最後不也好了。”
她說得理所當然,可她不知道,每次我吃了花生後,渾身癢得有多難受。
直到最後她的所謂好了,全都是以我常年腸胃不適,免疫係統紊亂作為代價的。
我爭不過她,也根本沒有時間去爭辯。
看琪琪的情況應該是出現高反了。
我手忙腳亂,趕緊從包裏拿出氧氣瓶放到她嘴邊。
吸了大概三十秒,女兒的臉色從灰轉成了青紫,終於喘了一口氣。
我的手不停在抖,抖得連氧氣罐都拿不住。
就在剛剛,我真的差點以為要永遠失去我的女兒。
眼淚控製不住地流下來,我把她緊緊抱住。
下一秒,手上的氧氣罐就被我媽拿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