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媽總是怪我。
姐姐想換車沒錢,她怪我沒有眼力見。
“你姐不好意思開口,你這個做妹妹的就不知道要主動給嗎。”
姐姐做生意虧本,她怪我八字克人。
“大師早跟我說,你就是個討債鬼,這次你姐的損失必須你賠。”
直到這次她強製加行程來雪山玩。
遇到天氣驟變,索道暫停。
更是點著鼻子對我破口大罵。
“如果不是你非要出錢帶全家出來玩,我們能碰到這樣的事嗎!”
“早知道挨著你盡沒好事,當初就不該生你!”
她把我女兒的羽絨服扒走,套在姐姐兒子的身上。
我徹底受不了了。
既然我再出錢出力都換不來半句好話。
那就如你所願,當從沒生過我好了。
......
被滯留在四千六百米高的雪山上,兩個小時。
我心裏焦急,去谘詢處問情況。
可回來時,卻隻看到爸媽還有姐姐一家在大廳。
我六歲的女兒不見了。
她的粉色羽絨服,被姐姐的兒子陳小寶套在身上。
我急了,衝到媽媽麵前。
“琪琪呢,她的羽絨服怎麼脫下來了!?”
我媽斜眼瞅了瞅門外。
“在這吵得人心煩,我讓她去外麵玩了。”
“這麼鬧騰渾身都是勁,還穿什麼棉襖。”
我心裏一沉,琪琪最聽話了。
在公眾場合從來不會大聲說話,怎麼可能鬧騰。
此刻山上的溫度是零下十五度。
大人裹著厚厚的羽絨服都冷得受不了,更何況一個隻穿著單衣的孩子。
我急得趕緊讓陳小寶把琪琪的外套還回來。
見我坐上前,陳小寶立馬不幹了。
用力把衣服拽在身上縮成一團。
“你別過來啊,這是外婆給我的,外婆你管管小姨啊,她要脫我衣服,她要讓我冷死。”
我媽心疼地把他整個摟住:“我的乖孫說什麼呢,有我在,沒人敢動你。”
姐姐扯著我的手臂用力把我拽開。
“你幹什麼!我兒子怕冷,你女兒不穿的衣服,小寶怎麼不能穿了!有你這麼當小姨的嗎!”
她還問我幹什麼?!
她兒子怕冷,就能把我女兒的衣服扒下來穿在身上嗎。
全家把陳小寶牢牢護在身後,一副我敢脫就要跟我拚命的模樣。
我急得腦子嗡嗡的,隻能趕緊出去找女兒。
女兒就在門口,隻穿著一件單薄的紅色毛衣。
小小的身子蜷縮成一團蹲在地上,冷得瑟瑟發抖。
我心裏疼得像刀紮,趕緊過去一把把她抱住。
她的睫毛上都掛著冰,嘴唇凍得發紫。
紅著眼就撲進了我的懷裏。
“媽媽,琪琪沒有鬧,是小寶哥哥一直叫,外婆就怪我......”
“我知道,媽媽知道。”
我抱著她回到大廳,趕緊把身上的外套脫下來準備把她裹住。
可剛拿在手上,衣服就被我姐一把搶走。
“你這件也不穿了是吧,正好給我,我凍得腳都麻了。”
她快速把衣服套在身上,把拉鏈拉到最高,長出一口氣。
“我說你帶我們來的這都什麼破地方啊,上來了就下不去,是想要把我們全家凍,死你就開心了嗎。”
我難以置信地看著她。
這次來旅遊,確實全程是我掏的錢。
但我根本沒有安排雪山這個項目。
是他們硬說來都來了,雪山怎麼能不打卡呢,硬讓我加了這個行程。
考慮到女兒還小隻有六歲,我擔心她受不了,就給他們買了門票索道票,說我和女兒在山腳下等著就好。
可他們說我這樣實在太掃興,是不是就想讓全家不痛快。
最後沒辦法我妥協了,結果現在全怪到我的頭上。
但這種時候我哪裏有空解釋。
“你把衣服還我!”我急得衝她大吼。
姐姐一屁股坐下來,長款大衣被她壓在身下,我根本拽不動。
隻能去脫陳小寶身上那件琪琪的衣服。
可還沒等我碰到他,我媽發火了,走上前直接一耳光抽在我臉上。
“夠了!本來下不去就夠心煩的,你還要在這鬧到什麼時候!”
“要不是你有兩個錢嘚瑟,非要帶我們來這裏,怎麼會發生這種事,你把衣服脫下來給我們穿難道不應該嗎!”
我根本搶不過他們。
女兒在懷裏瑟瑟發抖,整張臉都變成了青紫的顏色。
我隻能紅著眼哀求:“媽,姐,求求你們把外套還給我好不好,一件就好,琪琪真的受不了了。
就在這時,陳小寶打了個大大的噴嚏。
把我媽心疼壞了,用手直直指著我罵。
“求什麼求,看看把我小寶都凍壞了,這事是你犯的錯,你先負責,再把衣服給你!”
從小到大,不管家裏發生什麼事,我媽都能把錯放我頭上。
姐姐買車沒錢怪我沒有眼力見,讓我給0萬。
姐姐做生意虧本,怪我八字不好,讓我給20萬。
我看向我媽:“你要我怎麼負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