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包廂裏鴉雀無聲。
那鍋還在沸騰的紅油湯底咕嚕嚕地冒著泡,散發出刺鼻的辣味。
李浩抬了抬手,製止了那幾個準備撲上來的男生。
他很清楚,我不是在開玩笑。
“陳老師,你到底要怎樣才肯把藥給我們?”他的聲音終於帶上了一絲顫抖。
牆上的掛鐘滴答滴答地走著。
距離他們喝下奶茶,已經過去了整整四十分鐘。
阻斷藥的黃金時間在流逝,恐慌開始在人群中像瘟疫一樣蔓延。
有個膽小的女生突然崩潰地大哭起來。
“我不想死......我剛考上大學,我不想得艾滋病......”
她這一哭,引發了連鎖反應,好幾個女生也跟著哭出了聲。
王強煩躁地抓著頭發,像頭困獸一樣在包廂裏走來走去。
“媽的!到底是誰幹的!誰推的念念趕緊站出來承認啊!”他衝著人群怒吼。
沒人說話。
所有人都在互相打量,眼神裏充滿了猜忌和防備。
剛剛還親如一家的同窗情誼,在生死麵前迅速土崩瓦解。
“陳老師,當年的事警察都查清楚了,天台沒有監控,念念就是自殺的。”
林夏還在試圖做最後的掙紮。
“您就算把我們都耗死在這裏,也改變不了事實。”
我冷冷地看著她。
“是啊,天台沒有監控。”
“但你們是不是忘了,那天是周五,全校都在大掃除。”
“念念為什麼會一個人跑去廢棄的實驗樓天台?”
我站起身,一步步逼近林夏。
“因為有人告訴她,如果不去,她下周的省三好學生評選資格就會被取消。”
林夏嚇得連連後退,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我不知道......我什麼都不知道......”她拚命搖頭。
王強突然衝過來,一把揪住林夏的衣領,將她整個人提了起來。
“是不是你!平時就你最嫉妒她成績比你好!”
“你趕緊承認啊!你想害死我們所有人嗎!”
林夏瘋狂掙紮,指甲在王強手臂上抓出幾道血痕。
“放屁!王強你少血口噴人!那天明明是你把天台的門鎖死的!”
此言一出,全場嘩然。
王強的動作僵住了,他一把鬆開手,林夏重重摔在地上。
“你個臭婊子胡說八道什麼!”王強氣急敗壞地吼道。
我看著他們狗咬狗的醜態,心裏的恨意像野草一樣瘋長。
“所以,你們不僅都在場,還分工明確。”
我重新坐回椅子上,把玩著手裏的藥瓶。
“一個負責騙她上去,一個負責鎖門。”
“那誰負責推她下去呢?”
李浩的臉色陰沉得要滴出水來。
他盯著林夏和王強,眼神裏充滿了警告。
“陳老師,你別聽他們瞎說,他們是被你嚇破膽了。”
李浩深吸了一口氣,試圖重新掌控局麵。
“其實那天......我們確實在天台。”
“但我們隻是想跟她開個玩笑,嚇唬嚇唬她。”
“是她自己腳滑,不小心掉下去的。”
我看著李浩那張偽善的臉,握著刀的手因為用力而微微顫抖。
“開玩笑?”
“所以,你們就因為一個玩笑,眼睜睜看著她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