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3
方舒梅看到周柏言被我踹了一腳,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她抱著手臂,居高臨下地看著我,就像在看一隻螻蟻。
“不知廉恥,還敢動手。”
她轉向周圍的賓客,聲音不大,卻足以讓每個人都聽清。
“讓大家見笑了,本以為是找回了親人,沒想到卻是個不知好歹的白眼狼。”
“我們楚家雖然不是什麼頂級豪門,但也容不得這種手腳不幹淨的人撒野。”
這番話,徹底給我定了性。
【楚夫人這話說的,有理有據,太有風度了。】
【對比之下,這個女的簡直像個潑婦。】
【趕緊報警吧,別跟她廢話了。】
周柏言見方舒梅發話,更是有恃無恐,用力一拽,想把我整個人拖到一邊。
“聽見沒有?讓你還東西!”
我被他拽得一個踉蹌,忍無可忍,用盡全身力氣掙脫他的手,反手將他用力一推。
“別碰我!”
周柏言沒想到我力氣這麼大,被推得後退了好幾步,撞到了身後的餐桌。
“砰”的一聲,桌上的香檳塔搖搖欲墜。
楚月月看準時機,發出一聲誇張的驚叫,然後假裝柔弱地向後倒去。
“啊!”
她沒有倒在地上,而是精準地倒在了周柏言的懷裏。
“你居然還敢動手打人!”周柏言扶著楚月月,臉色鐵青地對我怒吼。
方舒梅更是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我的鼻子罵道。
“反了你了!真是個沒教養的野丫頭!我們好心好意認你回家,你就是這麼回報我們的?”
“不僅偷東西,還敢打人!你骨子裏就是個強盜!”
我看著這一家子顛倒黑白的戲精,隻覺得荒唐又可笑。
“我打人?”我指著周柏言,“是他先對我動手動腳,我是正當防衛。”
“我推他,是因為他想搶我的私人物品。”
“至於這位小姐,”我看向楚月月,“她自己往後倒,碰瓷的演技未免太拙劣了。”
“你!”楚月月氣得臉都白了,“你胡說!我明明就是被你嚇到了!”
她躲在周柏言懷裏,哭得梨花帶雨。
“柏言哥哥,我好怕......她好凶......她會不會殺了我......”
周柏言心疼地抱著她,看向我的眼神像是要噴出火來。
“夠了!”
他怒喝一聲,然後對著不遠處的保安大喊。
“保安!保安在哪裏?!”
“這裏有個小偷,還動手傷人,把她給我抓起來,送到警察局去!”
兩名穿著製服的保安立刻聞聲跑了過來。
方舒梅也冷著臉發話:“把她控製住!別讓她跑了!等她爸爸談完事情下來,正好讓他看看,這就是他心心念念的親生女兒!”
賓客們紛紛後退,讓出一條路,看好戲的眼神裏充滿了快意。
【終於要報警了!爽!】
【這種人就該進局子好好改造一下!】
【讓她坐牢!讓她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
保安一左一右地向我逼近,眼神不善。
我下意識地後退,後背卻抵上了一根冰冷的柱子,退無可退。
我的心一點點沉下去。
我爸還在樓上,被蒙在鼓裏。
而樓下,他的女兒,正在被這群人肆意欺淩。
“抓住她!”周柏言催促道。
一隻粗糙的大手朝我的肩膀抓來。
我心裏一橫,從背包裏摸出手機。
既然講不通道理,我隻能找我唯一的靠山了。
我必須給我的首富爸,打電話!
4
就在我解鎖手機,準備撥出那個爛熟於心的號碼時,一道黑影猛地從我麵前閃過。
“啪!”
一聲脆響。
我的手機被狠狠地拍飛出去,在光滑的地板上滑出很遠,最後撞在牆角,屏幕瞬間碎裂。
是周柏言。
“還想打電話求救?”
他輕蔑地嗤笑一聲。
“你以為你是誰?一個從陰溝裏爬出來的賊,誰會來救你?”
“就算你叫來你那個所謂的老板,在楚家和周家的麵前,他算個什麼東西?”
我的心徹底涼了。
唯一的求助路徑,被他硬生生斬斷。
【幹得漂亮!就該這樣!】
【讓她徹底絕望!哈哈哈!】
【男主太A了,這種果斷的男人誰不愛啊!】
楚月月依偎在周柏言懷裏,看著我慘白的臉色,嘴角勾起一抹勝利的微笑。
她用口型無聲地對我說:你,鬥不過我。
方舒梅抱著手臂,不耐煩地對保安下令:
“還愣著幹什麼?把她給我綁起來!”
“等警察來了,人贓並獲,我看她還怎麼狡辯!”
兩個保安再次向我逼近,這一次,他們的手上多了束縛帶。
我被逼在冰冷的柱子前,孤立無援。
周圍是一張張冷漠或幸災樂禍的臉。
屈辱、憤怒、無力......種種情緒在我胸中翻湧。
我自問從未做過任何虧心事,卻要在這裏被一群顛倒黑白的人肆意羞辱。
為什麼?
就因為我看起來窮?
就因為我沒有他們所謂的身份?
一隻手抓住了我的胳膊,另一隻手試圖反剪我的雙手。
我奮力掙紮,但一個女人的力氣,如何能對抗兩個受過訓練的成年男性。
我的手臂被死死地壓在身後,冰冷的束縛帶即將纏上我的手腕。
周柏言緩緩開口,聲音裏滿是戲謔,“現在後悔了嗎?”
“如果你一開始就乖乖認錯,把表還給月月,然後滾出這裏,也不至於鬧到這麼難堪的地步。”
楚月月假惺惺地附和。
“是啊,姐姐,我本來不想把事情鬧大的。可你太固執了,非要敬酒不吃吃罰酒。”
保安的動作越來越粗暴,我的胳膊被扭到一個痛苦的角度。
“啊——”我忍不住痛呼出聲。
就在這時,一個雷霆般的聲音,攜著滔天的怒火,從宴會廳的二樓樓梯口炸響,震得整個大廳嗡嗡作響。
“住手!”
“我看誰敢動她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