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
這不是小事。
婆母是真的要不行了。
我去找府醫。
府醫借口要給季嫣然熬補藥,將我推了出來。
我隻能回房翻銀子,出門請大夫。
我剛剛出門就遇到了回娘家的小姑梁瑜。
她親熱挽住了季嫣然的胳膊。
“你就是哥哥信裏常提起的嫣然姐姐吧,果然是英姿颯爽,既有官職,又有俸祿,比我那個嫂子強太多了。”
“嫣然姐姐,你放心吧,我今天一定多多跟娘說你的好話。”
“保準她喜歡你喜歡得不得了。”
怪不得這些年梁辰沒給我來信。
我還以為他行軍危險,不方便寫信。
原來是故意沒寄給我。
見我急匆匆出門,季嫣然一把長劍橫在了我麵前。
“祝雨薇,你鬼鬼祟祟的是又偷了什麼東西去補貼娘家?”
“今日送禮的多,你不會是偷了賓客送來的禮物吧。”
說著。
她讓下屬來搜我的身。
從我腰間拽了荷包去,拿走了要給婆母看病用的銀子。
她得意問我:“還說沒偷,這是什麼?”
我怒道:“這是我給娘請大夫的銀子,你還給我。”
季嫣然將荷包攥進自己手裏,輕蔑一笑:“你的銀子?”
“你一個內宅婦人,沒有俸祿,怎麼會有銀子?”
“這銀子分明就是你從將軍那裏偷的。”
“我可要替將軍看好門,別讓你們這對賊母女把將軍府都搬空了。”
梁瑜低頭看到我滿身汙漬。
捏著鼻子尖叫:“祝雨薇,你都嫁給我哥五年了,怎麼還一副窮酸相?”
“身上的臭味要熏死我了,也不知道洗洗。”
“真是窮鬼娘養出窮鬼女兒。”
梁瑜忙著譏諷我討好季嫣然。
卻忘了,梁家過上好日子也才兩年的時間。
當日她出嫁,還是我和我娘湊錢。
才給了她一副體麵嫁妝。
如今她頭上那支鳳簪,還是我娘給她的添妝。
梁瑜的尖叫引了賓客來。
賓客嘲諷我:“聽說她娘去偷粥喝,被季副將抓住打了個半死。”
“娘偷粥,女兒偷銀子,笑死我了。”
“瞧瞧這身衣服,知道的是將軍夫人,不知道的還以為是逃難來的流民。”
梁辰非但沒有為我辯解。
反而滿臉嫌惡推了我一把:“愣著幹什麼,還不趕緊滾回去換件衣服。”
“別跟你娘一樣丟人現眼。”
我開口:“可是你娘受傷,需要大夫......”
“什麼大夫?”梁辰咬牙切齒:“祝雨薇,你娘今天就算是死了,你也要給我換身體麵的衣服奔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