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白無常手抖了一下,明顯有些猶豫。
他命兩個陰差將我放回地上,轉頭問黑無常:
“大哥,這女鬼竟然知道咱們地府的律例,直接帶她去罰惡司會不會出事啊?”
黑無常麵色狠戾,似乎沒料到我竟然會說出這麼一番話。
“這女的慣會胡說八道,你們不要被她蒙騙了!”
柳向暖在他耳邊低語幾句,他揚起骨鞭朝我嘴上狠狠抽來。
我的嘴唇被抽得鮮血淋漓,火辣高腫,骨鞭上的刺劃爛我的嘴唇,直衝口腔。
“啊!”
我疼得高喊,黑無常卻麵色一冷,將骨刺狠狠刺穿我的舌頭。
然後,他猛然往出一拔,我的舌頭硬生生被他拔斷。
我眼前一黑差點疼昏過去,再也發不出半點聲音。
“你們隻需要知道,她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就算直接下油鍋也沒人敢追責!”
白無常眼裏閃過一絲狐疑,他很少見黑無常這麼暴戾。
“可我們畢竟隻是差役,擅自虐打鬼魂是違反律例的,我隻是怕......”
黑無常冷哼一聲打斷了他。
“出了事有我頂著,怕什麼?”
“還是說,你們想替這女鬼求情?別忘了,她得罪了柳小姐,你們這些年花的可都是柳小姐的錢!”
白無常和幾名陰差犯了難,他們在地府是最低級的差役。
領的那點薪水根本不夠喝幾頓酒,更別提去醉花樓那種地方快活。
如果他們因為我這個素不相識的女鬼得罪柳向暖,那以後的榮華富貴就徹底不用想了。
“不敢不敢,我們也不認識這女鬼啊,怎麼可能替她求情。”
“既然大哥你都這麼說了,那我們照做就是了!”
白無常幾人又重新將我抬了起來。
我心中大驚,想開口卻隻能發出嗚嗚聲,嘴裏的鮮血不斷流下。
“大哥,你提前把她舌頭拔了,一會第一層的拔舌地獄剛好省了。”
“哼。一會直接拉去第二層,先把她十根手指全剪了,再去第六層炮烙。”
黑無常冷哼著安排,身旁的柳向暖捂嘴笑道:
“可人家比較想看第九層的油鍋地獄誒~”
我從心底冒起陣陣寒意,渾身發抖。
從前我是聽說過這些十八層地獄酷刑的。
隻有犯了重大惡事的厲鬼才會被送去這些地方,尤其是第九層的油鍋地獄!
鬼魂會被扒光衣服丟進翻滾冒泡的油鍋中,經受慘痛的煎炸。
且等魂魄被炸幹昏死後,撈上來等恢複繼續丟下去炸。
周而複始,折磨鬼魂的意誌和魂體。
可我根本就沒犯任何十惡不赦的錯,我是被陷害的!
眼淚從臉頰滑落,引得我臉上的傷撕裂般疼痛。
絕望之際,眼前出現了一道身影。
“這是新來的?你們要把她帶去哪?”
來者正是審判司的鐘判官,閻王的直係下屬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