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看著那些信,那是山區一個叫小花的女孩寫的。
五年前,梁雨為了追求我在我麵前表現愛心,資助了這個女孩。
但沒過兩個月,她就把這事兒忘到了九霄雲外。
我不忍心看著女孩再次輟學,便悄悄接手了資助。
這一資助,就是五年。
小花是個感恩的孩子,逢年過節都會寄信來,信中便一直喊我“爸爸”。
沒想到,這一聲“爸爸”,成了這一家人攻擊我的把柄。
“梁雨。”我最後一次問你,“你信不信我?”
“證據都在這,你讓我怎麼信?”她冷冷地開口:“你把錢交出來,填上今晚的窟窿,這事兒我不報警,也不跟你過多追究,這日子......還能湊合過。”
湊合過?
我笑了。
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梁雨,你真讓我惡心。”
“你罵誰呢!”宋偉尖叫起來。
“不要臉的東西,偷人養小三還敢罵梁雨!”
“梁雨,你就這麼忍著?!要是我早給他幾耳光了!”
我拿起那疊信,冷冷地看著梁雨:“梁雨,睜開你的狗眼看看,這是你五年前資......”
“啪!”宋偉猛地衝上來,一巴掌打斷了我的話。
“編!繼續編!”
我臉上火辣辣的疼,反手給了他一拳,推開了他。
丈母娘見狀,抄起角落裏的實木凳子就衝了過來。
“敢打我女婿!看我不打死你個喪門星!”
凳子劈頭蓋臉地砸下來,我隻能抬手護住頭。
場麵瞬間失控。
梁雨竟然第一時間去查看宋偉。
就在這時,浩浩手裏握著一個堅硬的金屬獎杯衝了過來。
“打死你個壞男人!打死搶我媽媽的壞人!”
他衝到我麵前,像個小牛犢一樣,對著我的下身要害部位,狠狠地撞了過來。
那一下撞擊,快準狠。
“呃——”
我悶哼一聲,一股撕裂般的劇痛瞬間從兩腿之間蔓延至全身,直衝天靈蓋。
那種痛楚讓我眼前一黑,幾乎無法呼吸。
我本能地彎下腰,雙手捂住要害,痛苦地跪倒在地。
浩浩被反作用力彈開一屁股坐在地上,頭正好磕在地板上,他立刻發出了殺豬般的哭嚎。
“哇——媽媽!壞男人打我!我的頭好痛!”
梁雨看到女兒倒在地上,瞬間紅了眼。
她猛地衝過來,一把推開跪在地上痛得冷汗直流的我。
“你跟孩子計較什麼!你瘋了嗎!”
她這一推,用了十成力氣。
我此時正處於極度的疼痛痙攣中,根本站不穩。
身體向後倒去,剛才被撞到的地方,再次重重地撞在了茶幾尖銳的角上。
雙重劇痛將我淹沒。
我癱軟在地,感覺整個下半身都已經麻木。
“醫生......”我聲音顫抖,看向梁雨,“梁雨......快叫救護車......我......我好像不行了......”
宋偉很快反應過來,大喊道:“裝什麼裝!不就被浩浩輕輕碰了一下嗎?男人這點痛都忍不了?”
“浩浩的頭都腫了!梁雨,浩浩可是你的親兒子!要是浩浩有個三長兩短,你以後都別想再見到他!”
丈母娘也反應過來,“對對對!我外孫都流血了!快送浩浩去醫院!”
梁雨被他們拉扯著。
她竟然真的轉身,跟著抱起浩浩的宋偉,頭也不回地衝出了門。
那一刻,我痛得發不出聲。
我忍著劇痛,一點點爬向掉在遠處的手機,顫抖著手指撥通了120。
在等待救護車的間隙,我強撐著最後的意識爬起來,拔掉了監控的內存卡,緊緊攥在手裏。
然後,給律師發了一條信息:“幫我擬離婚協議,我要她淨身出戶。為他們所做的一切付出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