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從公司出來,我直接開車去了醫院。
母親的重症監護室外,護士長焦急地拿著一遝催款單。
“宋女士,您母親的賬戶已經欠費三天了。”
“如果今天再不補繳十萬塊的押金,呼吸機就要停了。”
我接過單子,手微微發抖。
我名下的所有卡,全被顧澤在昨天利用法人身份和夫妻關係申請了財產保全凍結。
他這是要徹底斷了我的活路。
我拿出手機,撥通了顧澤的電話。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
背景音裏滿是杯盤狼藉的喧鬧和諂媚的祝酒聲。
“喲,這不是我們的前任技術總監嗎?”
顧澤的聲音裏透著掩飾不住的得意。
“顧澤,把我媽的醫藥費解凍。”
我壓低聲音,盡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沒有波瀾。
“醫藥費?什麼醫藥費?”
顧澤在電話那頭裝傻。
“哦,你是說那個躺在床上半死不活的老太婆啊。”
“宋南星,你搞搞清楚,那是我顧家的錢。”
“我憑什麼拿去填那個無底洞?”
林嬌嬌嬌滴滴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顧哥哥,是誰呀?別影響了我們安胎宴的興致嘛。”
顧澤立刻換上了一副溫柔的嗓音。
“沒事寶貝,一個要飯的。”
我捏緊了手機,指甲深深陷進掌心。
“顧澤,你在哪。”
“怎麼,想來求我?”
顧澤嗤笑一聲。
“半島酒店頂層宴會廳,我隻給你半個小時。”
“晚一分鐘,你就準備給你媽收屍吧。”
半島酒店頂層。
整個宴會廳被布置成了俗氣的粉色。
巨大的橫幅上寫著“慶祝林嬌嬌女士喜懷顧家金孫”。
我推開大門的時候,顧澤正拿著話筒,給台下的狐朋狗友敬酒。
看到我進來,全場瞬間安靜。
顧澤放下酒杯,慢條斯理地走到我麵前。
他從西裝口袋裏掏出一份文件,甩在我的臉上。
“想救你媽?行啊。”
“把這份淨身出戶的離婚協議簽了。”
“再給嬌嬌磕三個響頭,我就發發慈悲,賞你十萬塊錢。”
文件散落一地。
林嬌嬌挺著肚子走過來,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姐姐,你早點認輸不就好了嗎。”
“你非要跟我這個天命女主作對,這不是自討苦吃嗎。”
她突然湊近我,壓低聲音,用隻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音量說。
“其實啊,那六百萬我根本沒去什麼代孕機構。”
“我全都轉到我媽的海外賬戶裏了。”
“你就是個徹頭徹尾的蠢貨,被我們耍得團團轉。”
說完,她突然尖叫一聲,整個人往後倒去。
“啊!我的肚子!”
林嬌嬌重重地摔在地上,裙擺處隱隱滲出紅色的血跡。
全場嘩然。
顧澤目眥欲裂,猛地衝過來,一巴掌狠狠扇在我的臉上。
“宋南星你這個毒婦!”
“你敢動我兒子,我要你償命!”
我的臉被打得偏向一邊,嘴角嘗到了血腥味。
耳朵裏嗡嗡作響。
顧澤扯住我的衣領,將我死死按在牆上,雙眼猩紅。
“簽!馬上給我簽!”
“不然我現在就拔了你媽的管子!”
周圍的人對著我指指點點,罵聲一片。
我被按在冰冷的牆壁上,看著林嬌嬌在地上痛苦哀嚎卻依然挑釁的眼神。
看著顧澤那張暴怒扭曲的臉。
我慢慢地,慢慢地笑出了聲。
笑聲在這混亂的宴會廳裏顯得格外突兀。
顧澤愣住了,手上的力道鬆了鬆。
“你笑什麼?你瘋了嗎?”
我抬起手,擦掉嘴角的血跡。
從包裏掏出一支錄音筆和一份蓋著紅章的絕密文件。
“顧澤,你是不是一直以為,公司的核心專利是在公司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