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主臥床頭櫃第二個抽屜裏,有我買的特級燕窩。”
我端著一杯溫水,靠在廚房門框上。
林宇正手忙腳亂地拿著鍋鏟熬粥。
聞言,他動作一頓。
“你那燕窩不是留著坐月子吃的嗎?”
我抿了一口水。
“蘇瑤不是身子弱嗎?給她補補。”
林宇狐疑地看了我一眼。
“你今天怎麼這麼好心?昨天不還鬧著要趕她走嗎?”
我垂下眼簾。
“想通了,你說是兄弟就是兄弟吧。”
“反正她也住不長。”
林宇鬆了口氣,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
“你能這麼想就對了。”
“瑤瑤其實很可憐的,她那個老公根本不是人。”
“等她生下孩子,我就幫她打官司離婚。”
他放下鍋鏟,轉身進了主臥。
沒過一會兒,他手裏拿著兩個精致的紅絲絨盒子走了出來。
我眼神一凜。
那是燕窩的盒子,但下麵還壓著一個舊木盒。
“你拿那個木盒幹什麼?”
我冷聲問。
林宇滿不在乎地打開木盒。
裏麵躺著一塊成色極好的羊脂玉長命鎖。
“瑤瑤昨晚做噩夢了,一直喊著有人要害她的孩子。”
“這塊長命鎖是開過光的,我拿去給她壓壓驚。”
我幾步走過去,一把按住盒子。
“這是我媽留給我的遺物,是給我肚子裏孩子的。”
“你不能動。”
林宇用力扯了一下,沒扯動。
“你媽都死多少年了,一塊破石頭而已,借給瑤瑤戴幾天怎麼了?”
“等她生完孩子就還給你。”
我死死盯著他。
“我說不行。”
林宇的臉色沉了下來。
“沈念,你別給臉不要臉。”
“我剛才還誇你懂事,你現在又犯什麼神經?”
“瑤瑤肚子裏懷的可是我的幹兒子,戴一下你的東西是給你麵子!”
他猛地用力一推。
我腳下不穩,後腰重重地撞在流理台的邊緣。
一陣鑽心的劇痛從腹部傳來。
我捂著肚子,順著櫃門滑坐在地上。
冷汗瞬間濕透了後背。
“林宇......我肚子疼......”
林宇拿著長命鎖,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裝什麼裝?我根本沒用多大勁。”
“你這招苦肉計對我沒用。”
主臥的門開了。
蘇瑤穿著我的真絲睡衣,趿拉著拖鞋走出來。
“宇哥,怎麼了?嫂子怎麼坐地上了?”
她走過來,作勢要扶我。
“嫂子,你快起來地上涼。”
林宇一把拉住她的手腕。
“別管她,她就是見不得我對你好。”
“走,瑤瑤,哥給你把長命鎖戴上。”
他拉著蘇瑤轉身往客廳走。
蘇瑤回頭看了我一眼,眼神裏滿是挑釁。
我咬著牙,強忍著痛楚從地上爬起來。
扶著牆,一步步挪回次臥。
拿出手機,撥通了熟悉的號碼。
“喂,周總。”
電話那頭傳來低沉冷冽的男聲。
“說。”
“您的太太現在戴著我母親的遺物。”
我深吸一口氣。
“您什麼時候來接她?”
周總輕笑了一聲。
“不急。”
“讓她再戴一會兒,臟東西,總要有個去處。”
我皺起眉頭。
“您什麼意思?”
“沈念,你以為我為什麼一直沒動她?”
周總的聲音透著一股讓人膽寒的平靜。
“因為我要看看,她到底能蠢到什麼地步。”
“明天上午九點,來我辦公室一趟。”
“帶上你的產檢報告。”
我愣了一下。
“產檢報告?”
“對。”
電話那頭的聲音突然壓低。
“順便討論一下,你老公涉嫌職務侵占的案子,你想怎麼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