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4.
晚上我正在睡夢中,被一陣痛苦的呻吟聲吵醒。
來到堂屋,看見是臉色蒼白的陳昭想要倒水喝,可是因為身體太過虛弱倒在了地上,連站都站不起來。
“水.......”
“清婉,我的嗓子好疼.......”
“給我倒杯水.......”
我遲疑片刻,還是走過去給他倒水了。
雖然前世我被他們折磨慘死,這一世我想讓陳昭也體會一下我的痛苦。
可我畢竟是人,不是畜生。
再加上如果陳昭真的死了,對我也會造成一定的影響。
我不想再為這個爛人浪費精力和情緒,就在給他倒水的時候提醒道:“別強撐著了,去醫院吧。”
“再拖下去,你就真的要被林玲給治死了。”
我以為到這一步,就算陳昭再珍視林玲也該清醒過來,意識到林玲的藥不對勁。
可沒想到他憤怒地對我吼了出來:“閉嘴!”
“我警告過你,不許再說這種打擊玲玲信心的話!我現在難受得厲害,是因為藥效起效果了,熬過這一陣就能好轉!”
他一邊說,一邊激動地拉扯我。
我反應不及,被他扯倒,手中水壺失手掉落,滾燙的開水再一次地灑了出來!
這一次,我們兩個人都被燙傷。
痛苦的嘶吼聲吵醒了林玲和陳昭的家人。
看見這一幕,他們都心疼地圍住陳昭,查看傷勢。
“我沒事!”
陳昭忍著劇痛看向林玲:“玲玲,你最近不是在研究燙傷嗎?正好,你用帶來的材料配製出燙傷膏,給我們用上——”
我實在是忍不住了,冷聲打斷:“夠了!”
“現在去醫院還來得及,你要是敢用林玲的燙傷膏,一定會死!”
“林玲成績優異,是因為有你包庇泄題,實際上她就是連藥性都記不清的蠢貨!”
前世察覺到陳昭和林玲的關係不對勁,我就托人調查了一下,並在陳昭強行給我抹燙傷膏的時候說了出來。
結果他根本不信,反而罵我尖酸刻薄。
這一世他依舊是同樣的反應:“張清婉,玲玲是什麼水平我很清楚!你一而再再而三地打擊傷害她,隻會讓我更加厭惡!”
“玲玲,你不要被她影響,去配藥吧!”
而這個時候不止是我,就連陳昭的家人也不太相信林玲,不敢讓陳昭冒險。
我以為陳昭至少會聽他家人的話,可沒想到他的做法是先讓我試藥!
“沒事的,我的身體比林玲好,等林玲用藥有了效果再讓我用。”
聞言我對他最後一絲憐憫也煙消雲散!
“陳昭,你為了一個學生,連我的死活也不顧了是吧?”
“你們非法行醫,無論如何,我都會舉報你們!”
“你一定會後悔的!”
麵對我最後的警示,陳昭冷笑著收了我的手機和車鑰匙,讓陳家人強行把我控製住,在我燙傷的地方抹了林玲自製的燙傷膏。
不過這次,我的傷口沒有惡化。
因為我在他們熟睡的時候,忍著無盡的劇痛把膏藥全部洗掉,換上了醫藥箱裏麵的燙傷膏,並且注射一針防止感染的抗生素藥劑。
做完這一切之後,天明了。
見我的燙傷情況有了些微好轉,沒有惡化,陳昭鬆了口氣。
“好了,玲玲的燙傷膏果然有用,也給我抹上吧!”
我冷笑著哼了聲:“她的藥,你敢用就會死——”
不等我說出下一句話,幾乎被痛苦折磨到崩潰的陳昭就狠狠扇了我一巴掌:“給我閉嘴!”
“你分明是怕玲玲的藥給我治好後,我更器重她,故意在害我,不惜用我的健康爭風吃醋!”
“張清婉,你怎麼能這麼惡毒?”
臉上火辣辣的疼,以及惡毒兩個字評價,讓我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
我眼睜睜看著陳昭抹了林玲的藥,心中再沒有一絲不忍。
當晚,陳昭的傷口就發生了感染,嚴重潰爛,燒得意識模糊。
陳家人急得六神無主,林玲更是把車鑰匙拿出來,跪在我身前求:“婉兒姐,你快開車把阿昭送到醫院吧,他撐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