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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聽著這些話,隻覺得可笑。
十年照顧癱瘓婆婆的時候,這些親戚在哪裏?
李浩出軌生子的十年,這些親戚又在哪裏?
現在房子成了我的,他們倒是一個個站出來主持公道了。
我沒有爭辯,隻是平靜地說:“房子是婆婆自願過戶給我的,有法律文件為證。如果李浩有異議,可以起訴。”
然後掛斷電話,拉黑。
我知道李浩不會善罷甘休。
果然,一周後,我收到了法院的傳票,李浩起訴我,要求確認房屋買賣合同無效,主張房屋歸他所有。
我看著傳票,笑了。
正好,我也想徹底了斷這一切。
我沒有請律師,而是做了一個決定,賣房。
這房子承載了太多痛苦的記憶。
婆婆癱瘓的十年,李浩的背叛,最後的鬧劇。
每一寸空間都讓我窒息。
我需要一個全新的開始。
掛牌,看房,洽談過程出乎意料地順利。
不到一個月,我就找到了買家,談好了價格。
簽合同那天,陽光很好。
我在售房合同上簽下自己的名字時,感覺到一種久違的輕鬆。
房子賣掉的消息,李浩很快就知道了。
他換了新的號碼給我打電話,發信息,甚至跑到我公司樓下堵我。
“林靜!你把房子賣了?你怎麼敢!”他眼睛通紅。
“我的房子,我為什麼不能賣?”我平靜地看著他。
“那是我媽留下的!你憑什麼賣!”
“就憑房產證上是我的名字。”
“李浩,別再糾纏了。賣房的錢,我一分都不會給你。”
“你會遭報應的!”
他惡狠狠地說。
“我告訴你,我已經找到律師了,我要告你詐騙!你騙我媽過戶!”
“去吧,法庭上見。”
但我知道,他告不贏。
過戶手續合法,婆婆當時神誌清醒,有錄像為證。
這一切,婆婆早就為我考慮好了。
開庭那天,我獨自一人坐在原告席上,對麵是李浩和他的代理律師,旁聽席上坐著他家的幾個親戚,正對著我指指點點,竊竊私語。
我能隱約聽到他們的聲音。
“你看她那個樣子,一臉的克夫相,當初就不該讓李浩娶她。”
“就是,要不是她,李浩他媽能癱那麼多年?”
“現在還霸占著房子不放,真是喂不熟的白眼狼。”
李浩坐在我對麵,幾天不見,他憔悴了很多。
法官落座,法庭瞬間安靜下來。
李浩的律師率先發言。
“法官大人,我的當事人李浩先生,是其母唯一的法定繼承人。而被告林靜,利用其婆婆晚年病重、神誌不清的狀況,采用欺騙、哄誘等不正當手段,騙取老人信任,將李家唯一的房產過戶到自己名下。這已經構成了事實上的詐騙行為!”
李浩的臉上露出得意的笑。
法官敲了敲法槌,示意旁聽席安靜。
然後,他看向我:“被告,對於原告律師的指控,你有什麼需要陳述的?”
我站起身,平靜地看著法官,也看著對麵的李浩。
“法官大人,原告律師所說的一切,都不是事實。”
我的聲音不大,但很清晰。
“首先,關於房產過戶,是我婆婆,也就是李浩先生的母親,在神誌完全清醒的狀態下,主動、自願贈與給我的。所有手續均合法合規,有公證處的文書為證。”
我將準備好的文件遞交給法官。
李浩的律師立刻反駁:“一份文書說明不了什麼!誰知道你們是不是偽造的,或者是在老人意識模糊時簽的字?”
“我婆婆在辦理過戶手續時,不僅有公證人員在場,全程也都有錄像。”
我說著,從包裏拿出一個U盤。
“但我今天想讓大家看的,是一份視頻。”
我將U盤遞給書記員。
李浩的臉色微微變了,他大概沒想到我還有準備。
很快,法庭的大屏幕上出現了畫麵。
視頻裏的婆婆看著鏡頭。
“我,李秀蘭,今天在這裏,當著我兒媳林靜的麵,錄下這段話,是因為我怕我走得突然,有些事來不及交代清楚。”
“我名下的這套房子,是我自願贈與給我的兒媳林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