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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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前麵想拿啥拿啥，還買了一堆小孩菜，老公就在後麵推購物車。

買完結賬還沒花到五百塊。

我跟老公哼哧哼哧把買好的菜提回去。

剛到家門口，就看到我媽一副祥林嫂的模樣哭天喊地：

“哎呦，這一個媽生的姐妹倆！一雪又出息又懂事，依夏就窩在老家還自私得很！”

“平常占了我們多少便宜！現在為了點小事鬧脾氣，真的，我寧願沒生過她！”

姐姐保持她那個假笑的弧度安慰我媽，親戚們都在誇我姐。

大姨說：“哪有那麼好的事，攤上兩個好姑娘呢！一雪有出息就可以了！”

二姑邊嗑瓜子邊說：“我看依夏就是嫉妒她姐，小姑娘心思多。”

明明畢業那年，是我媽非要我留著老家，不讓我走。

我才留在老家，我老公也是為了我留在了老家。

我們倆一起考進體製內，雖然不是大富大貴，但在能力範圍我們都是盡心盡力照顧我爸媽。

而我姐因為嫁入豪門，婆家不樂意和我們這些窮親戚交往。

她很少回來，也沒有花過一分錢給父母。

偏偏我爸媽把她當個寶。

我純屬出力不討好。

我猛地鬆手，手上裝滿菜的袋子砸在地上。

“咚”的一聲，全場安靜了。

我媽轉頭瞟了一眼，嘲諷一句：

“喲，大孝女回來了。”

又回過頭招呼親戚們，“繼續聊，繼續聊。沒事。”

沒有一個人上來幫我們提點菜到廚房。

老公捏捏我的手，撿起掉地上的袋子往廚房走去。

我沒理我媽，也跟著進了廚房。

我們做飯的時候，爸媽和姐姐與親戚們在客廳聊得熱火朝天。

我和老公像兩個上門廚師。

隻有我媽來了一次。

她猛地關上廚房門，說油煙好大，影響到她們。

我和老公被嗆得不行，加速做完上菜。

所有菜都用碗蓋著給他們一個驚喜。

我喊了好幾遍吃飯，他們才慢慢過來坐下。

我給了個眼神給老公，他點點頭，揭開了第一道菜。

西紅柿炒聖女果。紅彤彤的。

一桌人都驚到，我媽氣哄哄的：

“趙依夏，你做的什麼鬼東西！”

我笑笑，“媽，這意味著鴻運當頭！你看完再點評也不遲嘛。”

老公依次揭開後麵的菜，我跟著解釋：

“這盤雞蛋炒鴨蛋，黃澄澄的，祝你們飛黃騰達。”

“這盤撒了芝麻的炸雞，祝你們馬年吉祥。”

......

我介紹完每一道菜，爸媽的臉色鐵青，姐姐的假笑弧度也小了點。

二姑嫌棄地看著一桌奇葩菜，開始批評我：

“依夏，你還真是跟你媽說的一樣，自私！讓長輩吃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我一臉天真看向二姑：

“二姑，我媽說了，招待你們，心意到了就行。”

“你們不要鑽錢眼裏，非要吃好的？”

親戚們眼神複雜地看向我媽。

我媽連連擺手，急著解釋：

“你們別聽這丫頭胡說！我沒說過這樣的話！”

她又拿出她的老一套，痛苦扶額：

“我也不怕你們笑！這丫頭今天就因為我送一雪的東西比送她的好，她故意報複呢！”

“她就是想讓我難堪！”

大姨邊搖頭邊歎氣：“不孝女啊！這點小東西都要和你姐爭！”

小叔在旁邊嘖嘖，鄙夷地看著我：“你姐在外麵多不容易，你在家身在福中不知福。你就不知道體諒體諒父母？”

我環顧一周，視線掃過在座的每一位：

“每年的年夜飯都是我訂的，我爸媽有麵子，你們吃爽了，誰誇過我一句好？”

“我大費周章給你們做了一大桌菜，都是我的美好祝福，是我的心意，我媽說的，心意最重要嘛！”

這時，老公嫌棄地拎著一個東西遞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