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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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他們在想什麼，卻再也無心辯駁。

原來徹底心冷之後，就很難再生出有怨了。

甚至連解釋的心力都沒有。

我強撐著爬起來，跌跌撞撞的往外走。

“爸，媽，我最後一次這樣喊你們。”

“我不會去非洲，等我出了這個門後，也不會再花你們一分錢。”

我回過頭看向媽媽手裏的玉佩。

“這玉佩，本就是您要送給小女兒的，我......就不拿走了。”

媽媽的臉色一僵。

隨即慌亂對我大喊。

“站住，周冉，你這是什麼意思？！”

我站定，緩緩回頭。

“媽媽，您和爸爸希望我去非洲，不就是因為我不是您親生的，想讓我死在那裏嗎？”

我慘然一笑。

“媽媽，您放心，如果會按照您、爸爸還有姐姐的心意去死的。”

“隻是，我想死在我熟悉的地方。”

媽媽的臉色慘白，身體肉眼可見的開始顫抖。

“胡說八道！”

她衝上來，失去理智般對我對我高高的揚起手。

“啪！”

我應聲倒地。

“噗！”

原本就因為腫瘤病痛而無比虛弱的我猛地吐出一口鮮血。

血濺到媽媽的鞋子上，她慌亂躲開。

姐姐驚叫著跑過來護在媽媽麵前。

“周冉，你瘋了是不是？有什麼怨氣你衝我來，不要故意裝病嚇唬媽媽！”

聽到姐姐這樣說，媽媽鬆了一口氣。

隨即氣惱湧上心頭，她顫抖著用手指著我。

“周冉，你不要亂說，你怎麼可能不是親生？”

她的眼睛紅了，淚水在眼眶裏打轉。

“你這孩子還有沒有一點良心，誰不知道我最疼你了？！”

“你說你不是我親生的，你說我想要你死！冉冉，你這話是在挖媽媽的心啊！”

爸爸的臉陰沉的像一座冰山。

剛得知我是坐過五年來的董事們也對我議論紛紛。

眼裏是我從出獄後見到的最多的鄙夷。

我沉默著，掙紮著爬起來繼續往外走。

身後媽媽的聲音又怒又慌。

“冉冉，你要去哪？你是準備氣死媽媽嗎？”

我沒聽見一樣繼續往外走。

把身後傳來的“白眼狼”“沒良心”之類的話甩在身後。

我聽到媽媽傷心的哭。

也聽到爸爸氣急敗壞的罵。

“周冉，出了這扇門，你就永遠也別再回來了！”

“就算死，你死也別死在我們眼前！”

往事如風飄散。

我強忍著痛一步一步的挪到外麵。

身體已經痛到麻木。

耳朵也陣陣嗡鳴。

走遠點，再走遠一點。

不知道走了多久，我終於支撐不住。

“咳咳！”

我控製不住的又咳出一大口血，狼狽的倒在地上。

視線變得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