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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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洲生日那天，我在家裏辦了自助餐派對。

來了十幾個人，包括林薇。

她一進門就直奔廚房：“嫂子需要幫忙嗎？”

我說，“不用，你是客人，坐著就好。”

林薇笑了笑，還是擠進廚房。

顧洲在客廳招待同事，笑聲一陣陣傳進來。

菜上齊了，大家落座。

林薇很自然地坐在顧洲左邊，我坐右邊。

席間她不斷給顧洲夾菜，倒飲料，動作熟練得像做了千百遍。

“洲哥最愛吃這個。”她夾了一塊紅燒肉給顧洲，

“大學時食堂每周五有紅燒肉，他每次都搶兩份。”

顧洲下屬起哄：“林姐這麼了解我們陳經理啊！”

“那當然，十年交情呢。”林薇笑。

我慢慢吃著菜，等時機。

蛋糕端上來時，大家唱生日歌。

顧洲許願，吹蠟燭。切蛋糕前，我站起身。

“趁著今天人齊，我送一份禮物。”我從包裏拿出一個禮盒，遞給林薇。

所有人都看過來。林薇愣住：“嫂子，這是？”

“打開看看。”我微笑。

林薇拆開包裝，裏麵是一盒未拆封的牙刷，各種顏色。

她的笑容僵在臉上。

“薇薇不是喜歡用顧洲的牙刷嗎？”我聲音溫和，足夠讓全桌人都聽見，

“這盒送你，以後別用錯了。畢竟牙刷這種東西，還是專人專用比較好。”

所有人的表情都凝固了。

顧洲的臉瞬間漲紅，林薇則蒼白如紙。

顧洲壓低聲音，“楊悅！你幹什麼！”

“送禮啊。”我依然笑著，

“薇薇每次來都用你的杯子，我想她一定是喜歡，但又不好意思說。”

“幹脆買一盒送她，這樣她在家也能用同款了。”

林薇的手指緊緊捏著禮盒，指節發白。

她想笑，但嘴角抽搐，最後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表情。

“嫂子，你誤會了，我就是隨手......”

“沒事，不用解釋。”我拍拍她的手，

“喜歡就拿去用。不過以後來家裏，還是用新牙刷吧。”

“夫妻之間，還是得有點專屬的東西，對吧？”

這番話說完，滿桌人都明白了。

幾個女同事交換眼神，男同事則尷尬地低頭吃東西。

顧洲死死盯著我，眼裏有憤怒，也有難堪。

派對草草結束。送走客人後，顧洲一把摔上門。

“楊悅！你什麼意思！當眾讓薇薇下不來台！”

“我讓她下不來台？”我反問，

“還是她在所有人麵前表演和你的親密，讓我下不來台？”

“她沒那個意思！”

“那她什麼意思？”我盯著他，

“顧洲，你告訴我，什麼樣的兄弟會當著別人妻子的麵，用同一個牙刷？”

顧洲語塞，但很快又強硬起來，

“就算她有不對，你也不能當眾羞辱她！你讓我以後怎麼麵對同事！”

“那你讓我怎麼麵對你的同事？”我的聲音終於忍不住拔高，

“他們看我的眼神，就像看一個管不住丈夫的可憐蟲！”

“顧洲，我在維護我的婚姻，我的尊嚴，而你隻在乎你的兄弟難不難堪！”

我們吵到淩晨。

顧洲說我不講理，說林薇是他最重要的朋友，說我如果再針對她，這日子就別過了。

我說，“好啊，那就別過了。”

顧洲愣住，似乎沒想到我會這麼說。

“你選吧。”我平靜下來，甚至笑了笑，

“要我，還是要你的‘女兄弟’。隻能選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