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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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晚上，顧洲部門聚餐，可以帶家屬。

顧洲看見我，眼睛亮了一下。

“我老婆真好看。”他說。

那點光亮讓我心裏軟了一瞬。

也許是我太敏感了，林薇隻是性格大大咧咧，顧洲隻是不懂界限。

畢竟結婚三年，他沒什麼別的毛病，工資上交，記得紀念日，周末會陪我逛街。

直到我們在餐廳包廂坐下。

林薇也在。她坐在顧洲另一側。

我一進門，她就招手：“嫂子這邊！”

那個位置原本該是我的。

顧洲很自然地在她旁邊坐下，然後才想起什麼，挪開一個位置：“悅悅坐這兒。”

我坐下。

林薇越過顧洲跟我說話，

“嫂子今天真漂亮，不過這裙子是不是有點緊？黑色顯瘦，但也不能太勒。”

顧洲接話：“悅悅不胖，剛好。”

“女人過了三十就得注意了。”林薇笑嘻嘻地，

“洲哥你是男人不懂，我們女人對自己要求可高了。是吧嫂子？”

服務員開始上菜。

顧洲開始給林薇夾菜。

一桌人都看著。顧洲的下屬小張打趣：“陳經理對妹妹真好。”

林薇得意地笑：“那是，我們多少年交情了。”

她故意把交情兩個字咬得很重。

我夾了一筷子青菜，慢慢嚼。

飯吃到一半，林薇說要去洗手間。

她起身時，很自然地拿起顧洲的杯子喝了一口水。

顧洲看見了，笑了笑，拿紙巾擦了擦杯沿，繼續喝水。

散場時，林薇說搭我們的車。她喝了點酒，

“洲哥，我頭好暈。”

顧洲扶著她：“不能喝還喝這麼多。”

我站在兩步外，看著他們。

“嫂子不介意吧？”林薇突然朝我笑，

“借洲哥扶一下。”

我說：“我介意。”

兩個人同時愣住了。

我拉開車門：“我的丈夫，扶別的女人，我為什麼不能介意？”

氣氛僵住了。

林薇站直身體，臉上的笑容有點掛不住，

“嫂子，我和洲哥真是兄弟，你別多想。”

我重複這個詞，“兄弟？兄弟會穿我的浴袍，用我的拖鞋，喝我丈夫杯子裏的水？”

顧洲皺眉：“楊悅，你幹什麼？這麼多人呢。”

小張夫妻已經上車走了，停車場隻剩我們三個。

“所以沒人的時候就可以？”我問。

顧洲臉上掛不住：“你胡說什麼！薇薇就是性格直爽，沒那麼多講究。”

“你能不能別這麼小心眼？”

林薇眼圈紅了：“洲哥你別說了，嫂子不高興，我自己打車回去。”

她轉身要走，顧洲拉住她，

“這麼晚你一個女孩子打車不安全。上車，我先送你。”

他看向我：“楊悅，你先上車。”

我沒動。

顧洲的耐心耗盡了，

“你非要這樣是吧？行，你自己開車回去，我送薇薇。”

他拉著林薇上了車，發動，開走。

我站在原地，包裏手機震了一下，是工作郵件。

我低頭看，手指在屏幕上滑動，很穩。

叫的車到了。司機問：“姑娘，一個人？”

我說：“對，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