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啞著聲音不知道該說什麼,程江年卻已經死死地扣著我的手臂。
“曉棠,給浩浩和晚眠道歉。不然,你這個月都別想見到念念!”
我錯愕抬眸,對上程江年那雙冰冷的黑眸後,將所有的委屈和不甘強忍著吞下。
“對不起......今晚......都是我的錯。”
程江年十分滿意:“以後這樣的事,我不希望再發生一次。”
說完,他又溫柔地拂過我臉上的傷痕,低歎一聲:“浩浩年紀小,傷著你了,你別往心裏去。”
我麻木地應著,沒再看他一眼。
之後的一段時間,程江年工作日陪著我,周末陪著蘇晚眠。
他對我的態度緩和了很多,連著好幾天帶我出來散心。
周五的晚上,甚至久違地帶我去吃了燭光晚餐。
程江年低頭靠近時,我突然嗅到了淡淡的消毒水氣味。
一瞬間我全身像是被刺紮了一樣:“你今天去哪了?”
“一直在公司。”
撒謊!
心口在這個時候忽然狠狠一痛,有什麼恐懼無端地蔓延上來。
我突然想到了念念,抓起外套就要往家裏趕。
程江年卻將我攔住:“飯還沒吃完,你要去哪?”
“我要去找念念!”
我死死地看著程江年:“我已經三天沒有見念念了,程江年,你是不是......”
程江年的電話在這個時候響起。
我迫不及待地點開了外響。
那頭是蘇晚眠驚喜的聲音:“江年,移植手術很成功,浩浩終於好起來了!”
我的臉色瞬間煞白:“什麼移植手術......?”
蘇晚眠一愣,委屈的聲音從電話那頭清晰可聽:“姐姐你放心,醫生說了念念身體好,恢複個半個月就可以......”
“啪!”
手機被我狠狠地砸在地上。
我發了瘋一樣地衝回家,看到的卻是念念麵色蒼白地躺在床上,手上還插著點滴。
而小小的肚子上,還有剛做完手術的刀痕。
我幾乎瘋掉,拚了命地掐住程江年的脖子:“你對我的女兒做了什麼!她還那麼小,是你從小看到大的女兒啊!”
程江年眼中閃過幾分愧色。
蘇晚眠在一旁哽咽出聲:“姐姐,你別怪江年。是,是浩浩從小生下來腎就有問題。隻有念念的配型成功,我們也是沒辦法了。”
“如果不這麼做的話,浩浩就會死......姐姐,你要怪就怪我吧。”
我的手被程江年粗魯地拽下,他滿臉複雜地安慰我:“我會給念念請最好的療養師。而且她是浩浩的姐姐,本就應該救自己的弟弟。”
我揚起頭,瘋狂地大笑著。
“滾,你們都滾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