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屏幕上赫然顯示了好幾張照片。
每一張圖都精準對著我的臉,甚至照片下方還有設備自動顯示的拍攝時間和地點。
“我靠這可不能是ai的了,拍攝信息和鏡頭參數都明晃晃地展示了!”
“我的媽呀還真是沈安意本人,你們看她穿得紅紅火火的對著新郎一家笑成那樣,不是在結婚還能在幹啥?”
“臥槽快看後麵那張,她收下的那個紅包特麼比我錢包都厚,這禮金真是收到手軟了!”
“這些照片都是流水的新郎官,鐵打的沈安意!還真是職業騙婚選手啊!”
我定定地看著滾動的大屏。
照片確實沒有造假,每張圖裏的我都是真實的。
但那是我作為婚禮策劃,和新郎官溝通婚宴布置細節的畫麵。
包括那些紅包。
也是客戶為了感謝我出的方案,特意包給我圖個好彩頭的。
我目光陰沉地看向顧知月,冷笑了一聲。
“顧知月,我是不是還要感謝你把我拍得挺好看?”
“你在婚慶公司幹雜工真是屈才了,今天開始直接去當婚宴攝影師吧。”
見我語氣不鹹不淡地挑釁,顧知月立馬急了。
她保持著雙手抱臂的姿勢,朝魏南舟揚了揚下巴。
“看來你心心念念護著的人,已經親口承認這些圖都是真的了。”
“南舟,聽大嫂一聲勸,這種女人離得越遠越......”
“夠了,你有完沒完?”
我把鬢邊的碎發別到耳後,不耐煩地打斷她。
“陪你鬧了這麼久,你還真順著杆子往上爬了?”
見我邁開步子往前走,魏南舟神色擔憂地想要拉住我。
“安意,這些圖上確實都是你,難不成......”
我朝他彎了彎眼,繼續大步向前。
“我承認,這些照片沒有造假。”
“安意!”
魏南舟語速飛快地低喊出聲,顧知月在一旁唇角勾起。
看著魏南舟模樣急切,眼裏閃爍的卻不全是為我擔心的情緒。
好像有別的什麼正在我看不見的地方,暗潮洶湧。
他隻是太害怕我被攻擊,別多想。
深吸一口氣,我語氣平靜地繼續說道:
“但每一張圖上,我都不是以新娘的身份出現。”
“我是天意婚慶公司的總負責人,同時也是這些婚宴的策劃師,到婚禮現場隻是公事公辦,並不存在任何騙婚斂財的卑劣行為。”
“給各位帶來誤會絕非我本意,但如果是某人有意誹謗我。”
我朝顧知月扯起一個意味深長的笑。
“那我們就法庭見吧。”
“畢竟未經允許拍攝我的照片並公開,本身就已經侵害了我的權益。”
見我義正言辭的模樣,台下靜默幾秒,接著再次議論開。
“嘶,我表妹去年結婚好像就是找的天意婚慶......當時來溝通的負責人好像就是沈安意......”
“臥槽,這麼一說,顧知月這是惹到自己老板了?”
“此招雖險,但這也太險了!”
不斷有人站出來為我證明身份,都說在親戚婚禮上見過我到場溝通婚宴細節。
但也有不一樣的聲音。
“你們傻啊,她說啥你們就跟著信啥,連腦子裏的記憶都被帶著跑偏了!”
“顧知月又不是瞎子,能不知道自己老板長什麼樣嗎?我看這個沈安意純粹就是冒牌貨,在這故弄玄虛呢!”
“我靠是啊,還是站隊站早了,這沈安意心思絕對不簡單!”
麵對這些質疑,我忍不住嗤笑了聲。
顧知月當然不知道她的老板是誰了。
她名義上雖然是天意婚慶的員工,卻也隻是個還沒轉正的實習生。
連方案都沒參與討論過的試用工,難道還要老板親自到她麵前做自我介紹?
我正要開口,一旁的魏南舟神情複雜地看向我。
“安意......我怎麼從來沒聽你說過你在天意工作?”
“你上次和我說去出差,原來是去結了個婚騙錢?!”
底下原本還猶豫著保持中立的人,聽到這話後通通加入討伐我的隊伍。
我心緒一亂,暗罵一聲糟糕。
當初創業的時候心裏沒底,擔心最後竹籃打水一場空,便沒和魏南舟說過自己的計劃。
隻想著等事業穩定下來後再告訴他,這一忙卻一直拖到現在都忘了說。
麵對魏南舟的疑問,顧知月直接大笑出聲。
“廢話,壓根不存在的工作她哪敢瞎編亂造?天意的麵試可嚴格了,不是什麼阿貓阿狗想進就能進的!”
“你也真信了她的鬼話,這種人全靠招搖撞騙掙黑心錢,還什麼出差?分明就是去當撈女!”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如果還有人不信的話。”
“你們現在直接在宴會廳隨便拉幾個工作人員,問問他們認不認識這個自稱老板的沈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