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乖十年,我終於能在畢業典禮上展示自己的學乖成果。
聽說最乖的人可以被評為優秀畢業生,還會被獎勵一個許願的機會。
所以在老師提出讓我展示舞蹈時。
我立馬跳了最美的刀尖芭蕾,盡管腳上鮮血直流,但我沒有一點退縮。
台下的爸媽滿意地鼓掌,直誇學校的教育的好,不枉費他們當初所費的苦心。
頒獎時,爸媽自豪地和老師們握手,記者也開始爭先采訪。
“徐晗同學,請問你的畢業願望是什麼?”
大家期盼的眼神望向我,爸媽的尤為熾熱。
我想都沒想脫口而出。
“我的願望是,畢業後能和父母脫離關係。”
所有人的憤怒了,紛紛罵我是白眼狼,父母花這麼多錢培養我,得到的卻是一句脫離關係的話。
可直到我十年的學乖視頻被放了出來,他們都安靜了。
......
我的話音剛落,老師一巴掌狠狠地拍在我的後背上。
剛長好的傷口又被撕裂了,我疼得渾身直哆嗦,但還是努力控製身體的晃動不超過三毫米。
這是學校裏的必修課。
記者被這一巴掌嚇到了,下意識地替我說話,“老師怎麼能打孩子呢,這是體罰。”
老師尷尬地舉著手,不知道怎麼是好,威脅的眼神落在我身上,示意我替她說話。
我頂了頂發酸的下顎,努力地控製自己的恐懼,心裏不斷地打氣,這是唯一一次能逃出去的機會了,徐晗,不要怕。
看我不說話,老師的眼神越來越暗沉。
爸爸主動站了出來,看著我不滿地冷哼。
“不關老師的事,教育孩子是我們授權的。”
“你們不了解情況,我這個女兒自小就頑劣霸道,十年前就偷了我們的錢出去鬼混,還誣陷給她妹妹,最後為了不讓事情敗露,差點把她妹妹一世給毀了。”
“所以我們才下定決心把她送到這個特殊培育學校,不隻是想規範她的言行舉止,還想讓她學一門特長,以後才能對社會有用的人”
替我打抱不平的記者眼中帶上了然,還想說什麼,就被老師打斷了。
“是的,是的,就是這樣的,你們不知道,這個徐晗同學,太難管教了。”
“剛入學就和老師發生衝突,不僅自己想著逃學,還帶著同學集體反抗,影響太壞了。”
“我們也不想打孩子,但這種壞學生,不打不成器啊。”
隨著老師話音落下,那些出現過可憐我的眼神,也都轉為了憤怒。
我心裏殘存的希望,再次破滅了。
是啊,我這種壞孩子,怎麼可能會有人來救我。
就在這時,采訪的記者看到了我的腳,尖叫,“天呐,徐晗同學,你腳怎麼流這麼多血,快找醫生看看。”
我低下頭,看見剛才踩在刀尖上的腳,鮮血直流,可我卻沒有一點知覺。
都習慣了。
他們會把刀尖偽裝在舞台下,從而來訓練我們的服從性。
十年了,這裏開了無數次畢業典禮,卻沒有一個人發現過這個秘密。
這次,終於要被發現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