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世人隻知我是樓家不受寵的二小姐。
卻不知我全家都是心理扭曲的變態病嬌。
阿爹最愛微笑著把政敵毒殺於無形。
阿娘後院地牢裏囚禁著無數想爬床上位的丫鬟。
大姐是京城第一美人,私下裏卻把騷擾她的登徒子做成人彘。
就我格格不入,是個天生柔弱不能自理的哭包。
直到我那指腹為婚的未婚夫拿著婚書找上門。
揚言要退了我這個沒用的廢物,改向我那傾國傾城的大姐提親。
我抱著他的腿瘋狂大哭:“不要去!裏麵全是不正常的人啊嗚嗚嗚......”
他嫌惡地一腳將我踹翻,反手就是兩個清脆的耳光。
“少在這裝可憐!你這個上不得台麵的廢物,別想阻攔我攀高枝!”
看著他滿眼貪婪,我捂著紅腫的臉,哭得瑟瑟發抖。
賀哥哥,我可是真的拚盡全力......攔你了呀。
......
“放開,你這晦氣的喪門星,別用你那臟手碰我的袍子!”
賀雲崢嫌惡的皺起眉頭,狠狠踹在我的心窩上。
我捂著紅腫不堪的臉頰,被踢飛出去。
喉嚨裏泛起一陣腥甜,我強忍著劇痛。
再次連滾帶爬的撲過去,死死抱住他的大腿。
“賀哥哥,不要進去,我求求你!”
我哭的撕心裂肺,眼淚鼻涕糊了滿臉,引的周圍街坊鄰居紛紛駐足。
賀雲崢居高臨下,眼神裏滿是鄙夷。
“樓音音,你少在這兒裝瘋賣傻,不就是為了阻止我退婚嗎?”
他冷笑一聲,用力將腿往外抽。
人群中傳來竊竊私語,夾雜著對我的指指點點。
“這樓家二小姐真是不要臉,大庭廣眾之下抱著男人的腿不撒手。”
“誰說不是呢,長得不如她大姐樓梵音一根手指頭,賀公子能看上她才怪。”
這些話刺進我的耳朵,但我根本顧不上顏麵。
我是真的怕啊。
這扇朱紅色的府門背後,藏著的是怎樣一群殘忍嗜血的瘋子,隻有我清楚。
眼看賀雲崢執意要往台階上走。
我顫抖著從懷裏掏出那枚他當年親手雕刻的定情玉佩。
“賀哥哥,退婚書你可以留下,這玉佩我還給你,你現在就走好不好,算我求你了!”
我將玉佩高高舉起,這是我能拿出的唯一籌碼。
隻盼他能看在往日的情分上,拿了信物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賀雲崢的目光在那枚玉佩上停頓了一瞬。
“拿這種破石頭來威脅我,樓音音,你以為我還稀罕這玩意兒?”
他一把奪過玉佩,沒有絲毫猶豫,狠狠砸在我的額頭上。
啪的一聲脆響,上好的羊脂玉碎成幾瓣。
鋒利的邊緣劃破了我的皮膚。
鮮血順著我的臉頰流下,模糊了我的視線。
我呆滯的看著地上的碎玉,心底殘存的期冀隨之消散。
“別想阻攔我攀高枝,今日這婚,我退定了!”
賀雲崢趾高氣揚的跨過我的身體,邁入大門。
我顧不上擦去臉上的血跡,跌跌撞撞的跟了進去。
前廳內彌漫著一股甜香,掩蓋了某種血腥氣。
阿爹樓淵正端坐在太師椅上,微笑著把玩著一套茶具。
阿娘赫連氏坐在一旁的軟榻上,手裏拿著一張不知名動物的皮子。
“樓相國,樓夫人,晚輩今日前來,是為了解除與二小姐的婚約!”
賀雲崢不可一世的走上前,將退婚書啪的一聲拍在紫檀木桌上。
他微微揚起下巴,大放厥詞。
“令嬡天生柔弱,毫無建樹,實在配不上我賀某人的大好前程,還望二老成全!”
阿爹的手微微一頓,眼底迅速劃過一絲嗜血的幽光。
他的笑容越來越深,溫和的看著賀雲崢。
“賀賢侄莫急,既然來了,不如先喝口茶潤潤嗓子。”
阿爹端起那杯有香味的茶,遞向賀雲崢。
我嚇得屏住呼吸,張開嘴想要阻止。
阿娘突然抬起頭,隔空拋來一個警告的眼神。
那眼神看過來,讓我渾身僵硬,不敢發出一點聲音。
賀雲崢毫無察覺,得意洋洋的伸出手,就要去接那杯茶。
千鈞一發之際,一陣冷香湧入前廳。
阿姐纖纖玉手,輕輕覆在了那隻茶杯上。
“阿爹,這茶太燙了,仔細燙壞了賀公子的好嗓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