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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愚人節那天的事情讓你傷心了，他們本性不壞，你別放在心上。”

和愚人節那天冰冷的眼神，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態度不同，沈默的笑帶上了些許討好。

見我不說話，沈默轉移了話題。

“這水是給我的嗎？”

“小望，我就知道你不會生我的氣。”

沈默的手觸及到水杯的瞬間，我側身躲開了。

“沈默，這是我的水杯。”

我一字一句地說著，腳往前邁了一步。

“以後，我都不會給你打水了。”

沈默沉默了，冷了臉。

“舒望，別矯情了。”

“如果不是我，這些年誰不想拿你開玩笑？”

“這次的玩笑沒什麼過分的，我才沒阻止，你倒是在這鬧起脾氣來了。”

原來，他事先都知道。

沒等我開口，樓下傳來了宋寧雪跳脫的歡叫聲。

“沈默！”

沈默立刻後退一步，離我遠了些。

我冷笑著扯了扯嘴角，眼神裏是對沈默的不屑。

“舒望？”

“一大早又給我們校草打水了啊？”

宋寧雪挽著沈默的手臂，親昵地靠在了他的肩頭，挑釁地看著我。

“不過光靠打水，校草怎麼能看上你這隻醜小鴨呢？”

“你得學學怎麼變白天鵝！”

宋寧雪的笑聲放肆，引得不少人都看了過來。

我沒搭話，看著沈默，

“沈默，你真是爛透了。”

“最討厭你這副清高的樣子了，成績好了不起嗎？”

宋寧雪追下來，堵住了我的去路。

一個突然的伸腳，我反應不及摔倒在地。

手上的開水嘩啦全倒了。

右手被燙地紅腫，正想撐著站起來時，淩空澆下來的熱水嚇得我尖叫出聲。

“啊！”

“宋寧雪！！！！”

宋寧雪水杯裏滾燙的開水，澆在了我的臉上。

撕心裂肺的痛感傳來，我疼到渾身都在打顫。

周圍聚集了不少人，而我捂著臉，連眼睛都睜不開。

“沈默！”

宋寧雪略帶哭腔的聲音響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想......想給她一個教訓。”

“你不也說過討厭她清高嗎？”

沈默心裏咯噔一聲，什麼都沒說，摟緊了宋寧雪。

一個用管教的口吻說著他爛透了，一個不管不顧卻想著維護他。

沈默的心，完全偏軌。

“她本來就毀容了，不差這麼點。”

寥寥數語，卻能把人傷得遍體鱗傷。

“沈默，你答應過我以後要和她保持距離的，我不喜歡她......”

沈默沒說話，看向了我。

我強撐著站了起來，步履蹣跚地朝前走。

“你放心，現在的我比誰都想和沈默劃清界限。”

“舒望。”

......

後麵的話，我一個字都沒聽清。

太痛了，臉上痛，心裏也痛。

“你放心，我不鬧。”

我不會鬧。

沈默，不就是劃清界限嗎？

我也會。

同天，班主任宣布了換座位的消息。

隨著座位表被投屏在黑板上，沈默才知道我和他座位被調開的事情。

“這位置......”

當年，我和沈默考進了同一所高中，他爸媽動用關係把我們安排成了同桌。

這兩年所有人的位置都變了，唯獨我和他的沒變。

沈默皺著眉頭，眸光中的怒火更盛了。

“舒望，你幼不幼稚。”

“就因為一個愚人節笑話，就要鬧成這樣？”

我斜著看了他一眼，沒回答。

兀自收拾著東西，根據座位表搬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自那以後我和沈默徹底成了陌生人，而他沒了我，生活也變得一團糟。

作業沒做、考試空白卷、遲到早退，各種狀況頻出，老師警告了很多次。

宋寧雪帶著他，他連期中考都沒參加。

換做以前我早就和他爸媽說了，但這次我沒說。

沈默的事，關我什麼事。

他，最好是爛掉才好。

梁老師終於忍不住找到了我，“舒望，沈默的事他爸媽知道嗎？”

放作業本的手，一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