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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全校聞名的醜小鴨。

愚人節前夜，卻收到了來自校草竹馬沈默的實名情書。

【明天放學後，學校對麵公園見。】

那天我滿心期待地穿上了新買的漂亮裙子，出現在了公園。

“我靠，她真有臉來啊！”

“她該不會以為當了沈默的同桌，沈默就會喜歡她吧？”

“她還特意換了條裙子，更醜了！”

“我說她成天給沈默裝水帶早飯寫作業，原來醜小鴨也暗戀我們大校草啊！”

此起彼伏的嘲笑聲中，我才知道這是一場愚人節狂歡。

學校論壇上關於我會不會赴約的帖子蓋了整整9999樓，所有人都在等著看我出洋相。

沈默雙手插兜站在中間，他蹙眉盯著我開了口，“醜小鴨，你真喜歡我啊？”

“怪不得上次午睡你還想偷親我，所以你這是叫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哄笑聲再次在耳邊炸開，戲謔的眼神像刀子劃開了我的心口。

笑彎了腰的班花宋寧雪靠在了沈默的肩頭，“沈默，我贏了。”

“按照約定，你得親我！”

沈默笑著點頭，吻落在了宋寧雪的唇瓣上。

我緊緊攥著裙角，眼淚在眼眶裏打轉。

那一刻，我突然覺得沈默也不過如此。

.

耳邊的起哄聲不絕於耳。

淚眼模糊中，他們吻得難舍難分。

幼時的記憶在腦海裏鋪開，是十歲的沈默偷親了我一口。

他靦腆地笑著說，“舒望，長大了我娶你好不好？”

這一幕，我記了八年。

可如今，也隻剩我一個人記得。

沈默，早就不是以前的沈默了。

我蹭的起身，準備衝開人群。

但才剛起身，就被人一把按下。

“我們的遊戲還沒結束呢！你作為遊戲主人公，怎麼能走呢？”

宋寧雪笑著舉起了手上的本子，我定睛一看才發現是我的日記本。

鎖被撬開了。

“沈默，今天是我喜歡你的第2800天。今天早上你遲到了，還好有我給你準備好的早飯，不然你就要餓肚子了。是不是很感謝我？”

“沈默，今天是我喜歡你的第2801天。你因為沒做作業被老師訓了，不過沒事，檢討書我已經替你寫好了。真希望一直能陪伴在你身邊。”

“沈默，今天是我喜歡你的第2802天。你沒來上學，聽同學說你和宋寧雪去約會了，你是不是真的喜歡上她了？要是真的，我就不理你了。”

“沈默，今天是我喜歡你的第2803天。我收到了你的情書，果然你還是喜歡我的！”

......

我悄悄寫下的那些不為人知的心事，被宋寧雪以一種詼諧惡搞的口吻讀了出來。

所有人都在指著我大笑，有人舉起手機鏡頭對準了我。

這一刻，我恨不能從這個世界上消失。

我低著頭，眼淚止不住地往下砸。

委屈、憤恨、難過、絕望一點點布滿了我的胸腔。

“沈默，被人喜歡這麼久的感覺是不是很好？”

人群中有人開始調侃。

沈默冷著一張臉，側在褲縫邊的拳頭緊緊握住。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眼神裏是我看不懂的情緒。

“夠了，別念了。”

“我覺得惡心。”

沈默一把奪過宋寧雪手裏的日記本，摔到了我腳前。

“以後別寫這種惡心人的東西了。”

“我不會喜歡你的，舒望。”

“舒望，長大了我娶你好不好？”

幼時的沈默和如今的沈默，兩句截然不同的話重疊，在我耳邊回響。

腦海裏緊繃的弦，斷了。

顫抖著蹲下身，撿起地上的日記本。

泛紅的眼眶裏，連沈默都變得模糊。

“好。”

“沈默，我也不會一直喜歡你的。”

沈默漆黑的眸子微閃，甚至不敢落在那張滿是疤痕和紅印的臉上。

“你最好說到做到。”

我沒回答，彎腰撿起了地上的日記本，側身從他身邊走過。

身後的笑聲和討論聲沒有停止，他們大肆嘲笑著我臉上的疤痕和身材。

“我要是長成她那樣，還上什麼學啊，躲家裏都不敢出門。”

“人類物種的多樣性啊，我每次見她都要做好久的心理準備，不然要被醜一大跳。”

“笑瘋了，剛剛她站在沈默和寧雪中間，簡直慘不忍睹......”

......

“別說了，倒胃口。”

沈默的一句話蓋過了所有聲音，順著風鑽入了我的耳朵，震得我生疼。

那句話像是一場倒春寒，在我的世界裏掀起了腥風血雨。

第二天一大早，我趁著沒人走進了老師辦公室。

“老師，我想換位置。”